她的目光,很快,就被巷子尽头,一栋挂着“危楼勿入”警示牌,结构最为古老独特的明代木质阁楼,所吸引。
那是一栋纯木质的三层高的小楼。
尽管已经破败不堪,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精巧绝伦的工艺。尤其是屋檐下那几处层层叠叠的斗拱,和内部隐约可见的纵横交错的梁架结构,对她的研究,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宋明月犹豫了片刻。
最终,对专业的探究欲,还是战胜了理智的胆怯。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过警戒线,走了进去。
阁楼内部,光线昏暗,到处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
脚下的木地板,每踩一步,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宋明月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那些腐朽的木料,走到大厅中央,抬起头,专注地,观察着头顶上方,一处主房梁与立柱的接口。
就在这时——
“嘎吱——!”
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根比她腰还粗早已腐朽不堪的巨大横梁,就伴随着大片大片的瓦砾和灰尘,“轰隆”一声,从天而降!
正对着她的头顶!
那一瞬间,宋明月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身体,像是被恐惧钉在了原地,连躲闪的本能,都消失了。
完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色的身影,猛地从旁边的阴影里冲了出来!
那道身影,像一头矫健的猎豹,一把将她扑倒在地,用自己的整个身体,将她紧紧地护在了身下!
是谢彦礼。
“轰——!”
碎木和瓦砾,暴雨般地砸下,重重地,落在了他的后背上,发出一连串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巨响。
不知过了多久,漫天的尘埃,才终于缓缓落定。
两人被掉落的横梁和杂物,死死地困在了一个极其狭小的三角形生存空间里。
宋明月被谢彦礼,密不透风地压在身下。
她的脸颊,紧紧地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那因为剧烈运动而沉稳有力的心跳,和因为后背的剧痛,而略显急促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