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退房时,阿哲骑着摩托艇送她们去码头,陈默开车跟在后面。
船开远时,两人还站在码头上挥手,阿哲举着吉他,陈默举着相机,像两座安静的地标。
梁子衿靠在船舷上,看着海岛渐渐变成模糊的绿色,突然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夏瑜点头,手里捏着那本相册:“是啊,不用纠缠,不用尴尬,就像风吹过沙滩,留下痕迹,却不带走什么。”
船身轻微晃动,海风吹起她们的头发,带着最后一点咸湿的气息。
梁子衿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项链,忽然开始期待回到城市的日子——那里有等待她的人,有未完成的故事。
【撒花撒花!妹宝们的旅游结束啦,这些天的妹宝有多开心,那边的两个男人就有多痛苦,我只能说活该,爱情里就不该有欺骗。】
【子衿虽然没说,但是我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当时那么生气点还有有个——邢宴铭明明有无数次告诉她系统的机会,但是他没说。】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快乐后还是要回去面对现实。】
【楼上的不要说得那么丧,两个妹宝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旅游的目的达到了。】
*
裴景序站在邢宴铭家门口时,手指悬在门铃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特意换上了梁子衿以前最喜欢的白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连头发都喷了发胶,可镜子里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怎么也藏不住疯狂的底色。
门铃响了三声,门内传来旺财的吠叫,却迟迟没人应门。
裴景序的心沉了沉,又按了一次,指尖因为用力而发颤。
“谁?”门内终于传来声音,是邢宴铭,语气冷得像冰。
“我找梁子衿。”裴景序强压下心头的焦躁,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温和,“我有话跟她说,很重要。”
门“咔嗒”一声开了条缝,邢宴铭堵在门口,黑眸沉沉地看着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她不在。”
“不在?”裴景序往前挤了半步,视线越过邢宴铭往屋里瞟,“不可能,她肯定在!子衿,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急切,惊得旺财在屋里狂吠。
邢宴铭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说了,她不在。”
“裴景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推开邢宴铭冲进屋里。
客厅里空****的,沙发上还搭着梁子衿的披肩,可哪里有她的人影。
“人呢?”裴景序抓住邢宴铭的衣领,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你把她藏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