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眼眸爬上血红,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兴奋。
傅明宴并不怀疑他的威胁,也知道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轻易拿走自己的命。
就算自己今天死在这个房间里,傅家对外也只会以一个病故的缘由搪塞,绝不可能让傅翊白偿命。
这就是两人之间的差距!
他认命般的闭上了眼,单薄的嘴唇一开一合:“如果这样能让三叔消气,我愿意牺牲的这条命!”
傅翊白看着一心赴死的男人,突然冷笑的松开了手。
他拽出两张纸巾擦拭着手指,好似刚刚摸到了让他觉得恶心的东西。
“你的命可抵不上我母亲的仇!你在大哥心中只是无足轻重!你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傅明宴感受着脖颈处骤然消失的力道,诧异的睁开眼。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傅翊白,明明自己已经把性命送到对方手中,居然如此轻易的放过了他。
“为什么?就算我在我爸眼中无足轻重,但是如果你杀了我,至少也能缓解你内心的仇恨!你不是一直想看傅家大乱吗?”
“因为你一个小喽啰让我的双手染上鲜血?你还不够资格。”
傅翊白冷笑着坐回到旁边的转椅上,长腿叠加在一起,冷漠的回看着他。
“你今晚来找我应该不只是这一件事吧。”
“三叔……”
傅明宴在这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好似被对方一个眼神就给看穿了。
甚至包括今天来的目的,恐怕也早就被傅翊白猜透。
这样一个七窍玲珑心的人,和他玩心眼简直是愚蠢的行为。
傅明宴深吸一口气,好似在给自己打气一般。
“那件事我不会更改选择的!我确实是对不起安宁也想要补偿她,但是不能做出伤害我父母的事情!你对傅家亲缘浅薄,但是我不是!我没办法毁了这个家!我今天过来找你也只是想要保持这个家的完整。”
他往前走了一步,按捺住心底的恐惧,直视着傅翊白的眼睛:“明天就是三奶奶的忌日,一切都会顺遂的!只希望您不要将怒火牵扯到无辜的人员身上。”
“哦?你这句话暗藏的意思很深啊,难道我母亲的忌日上会发生什么事?”
“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这是我对您的承诺!”
傅明宴眼神坚定:“我会阻止意外发生,请您给我这次机会。”
“好啊,但如果你阻止不了,谁敢明天在我母亲的忌日上搞出幺蛾子,就算是破了我的规则,我也要让那人偿命。”
傅翊白眼中一片冰冷,这句话不是威胁,只是提前的预警。
无论是谁,都无法触碰他的底线!
死去十年的母亲,永远是旁人无法触及的禁忌。
傅明宴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他离开的背影好似逃跑一般,生怕多留一秒就会被身后的庞然大物所吞噬。
这是一种求生的本能,哪怕明知道他在庞然大物面前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也会被吓得双腿发软。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他就已经没了大半的勇气。
傅翊白冷笑一声:“真是个废物!你真能阻止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