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浸满煤油的布条,借着风势点燃。
火苗窜起的瞬间,麻绳在风中剧烈摇晃,投射在雪地上的影子竟如同无数悬空的人形,随着火苗跳动扭曲。
几个打手惊恐地抱作一团,其中一人突然指着影子尖叫:“吊死鬼!是吊死鬼!”
莫东生听着那惊恐的声音,继续把火埋在雪下,只留几个透气孔,制造出鬼火从地底冒出的假象。
随着更多废料燃烧,幽火的数量越来越多,有的像提灯的女鬼在林间飘**,有的聚成狰狞的鬼脸,在月光下时隐时现。
狗剩子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哆哆嗦嗦地指向天空,声音里带着哭腔:“看!天上。。。。。。天上有脸!”
众人抬头,只见两团幽火正急速盘旋,在月光下勾勒出一张扭曲的人脸轮廓。
空洞的眼窝里跳跃着幽蓝火焰,大张的嘴里不断吐出细碎的火星。
几个打手顿时被吓得鸟兽作散!着急忙慌的往林子里的各个方向逃窜。
在背后弄出这一切的莫东生淡定的摸出怀里的牛**——这是前天打猎时特意留下的,现在里面灌满了野猪血。
手指在冻硬的**上戳了个小孔,暗红的血珠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
“先从狗剩子开始……”莫东生盯上了距离他最近的瘦高个打手。
此时的虽然只是被吓到了一点,但心里还是没那么怕的。
他猫着腰想沿着刚才来的路往回走,突然看见雪地里冒出个血手印。
他揉了揉醉眼,手印居然一个接一个往外冒,最后组成个歪歪扭扭的“死”字。
等他看清了“死”字,才后知后觉的往后栽倒:“俺的娘啊!”
他连滚带爬往回跑,却撞上个冰凉的东西——抬头一看,树杈上挂着件血淋淋的破棉袄,正是去年失踪的猎户老吴穿的那件!
“呀!老、老吴?!是你吗?你回来了?!”
“……当初我不是故意害你的!你别来找我啊!”
利用牛**滴血制造血手印和悬挂染血衣物的莫东生,听到了狗剩子哆哆嗦嗦的自己对着空气和血衣说话,露出了森然冷笑。
其实莫东生也不算深谙人性的人,但他心里也清楚,被王德发养着的这些个打手就没有几个是干净的,他们手里或多或少都沾了人血,所以莫东生才会用一件血衣去布局。
既然狗剩子已经自己联想到了被他害死的人,那剩下的就由狗剩子自己吓唬自己去吧!
莫东生不做耽搁,继续在林间奔走,寻找下一个“目标”。
此时的麻脸汉子正蹲在板车下,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却忽听身后传来“咔嚓”一声。
他举着煤油灯一照,雪地上凭空出现两排脚印,正慢慢朝他延伸。
“谁?”麻脸汉子颤巍巍举起镰刀。
脚印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了,雪地突然凹陷下去,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人跪在了他面前。
这时煤油灯立刻“噗”地灭了。
麻脸汉子感觉有冰凉的手指摸过他后颈,吓得他一个激灵蹿出板车底下,连牙齿磕到了一旁的石头也顾不上疼了。
月光下,捂着嘴痛呼的他分明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那团白气在空中拐了个弯,竟像被看不见的嘴给吸了进去!
“天啊!真撞鬼啦?!”
麻脸汉子急得蹿进了灌木丛里,背影哆哆嗦嗦的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