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还说,打算以后送他去神仙学府,那里只有上仙和上神的子女才能去读书。
他为了以后被那座神仙学府接纳,好几次被明家那王八羔子围殴都没还手。
这种待遇,除了他小时候拿他们当玩具耍着玩儿,那小王八很多年没体会过了。
由于太激动,黑衣少年在屋里站了会儿,才意识到爹娘今日有些不对。
娘没像平时那样笑着迎上来,问他累不累渴不渴,爹也垂着头,长吁短叹。
是家里遇到什么难事了?
他想到什么,神色愤怒又自责:“是不是因为收养我,外头那些人为难你们了?”
他其实一早就知道,这个家不会长久,那些人见不得他这个恶种好,会想方设法拆散他们。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前天洗衣服才能不将衣服揉破,今天才第一次没把鱼肉直接烤成一堆黑灰。
他都还没来得及让爹娘尝尝他的手艺。
他想象过很多遍,爹大概会笑话他烤的难吃,连连摆手,拒绝试毒。
这时娘就会偷偷瞪爹,然后走上前认真品尝一口,哭笑不得地强说好吃,好吃。
“爹,娘,你们别担心。错的是我,不是你们,如果那些人要做什么,我受着就是。”
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爹娘。
离善上仙重重叹声气:“他们的确过分,我夫妇二人一生行善积德,只不过是看你这孩子委实可怜,想给你一个家,他们竟也不许。”
黑衣少年抿唇,紧紧攥拳。
宁水上仙无声垂泪,不着痕迹朝离善上仙摇头,似乎在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黑衣少年从小看多了旁人的脸色,五感何其敏锐,立刻问:“娘,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宁水上仙忙摆手:“没有,好孩子,你别多想,真的没有,我只是心疼你。”
离善上仙心疼地看眼妻子,认命一般:“这些都是大人的事,你别管,不管有什么麻烦,我们都能设法解决。”
宁水上仙轻轻推黑衣少年:“帮娘去摘些野果吧,咱们晚上喝果酿。”
黑衣少年顺从地出门,假装走进竹林,一转头又折回茅草屋前,侧耳倾听。
屋内,离善和宁水夫妇齐声哀叹。
离善上仙道:“你别怪我,我知道你心疼那孩子,我是不会让他知道,你为了护着他,要被门派送去万蛇窟受罚的。”
“嗯,到时候就说我要闭关一段时间,那孩子心思重,别让他为我被罚的事自责。”宁水上仙叮嘱。
说完忽然有几分哽咽:“我从不后悔收养阿烬,就是觉得对不住夫君。听说,你为了帮我减轻责罚,从离家借了一大笔仙晶。”
“谁告诉你的?”离善上仙说完,已然知道了答案,“是我那几个堂兄弟吧,他们就是见不得我好,你别理会。”
宁水上仙无奈:“知道,我只是心疼你,往后只怕要给那些从小薄待你的人出生入死,慢慢还债了。”
离善上仙苦笑:“不然呢,难道你我还真能昧着良心,听那些人的安排,将阿烬封印?这么好的孩子,明明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他们为什么偏不肯放过他。”
宁水上仙听得有些激动,声音变大。
“当然不能,凭什么封印咱们阿烬,就算他们说了,只是要关他十年,磨磨他的性子,再请名师指导,让他学好。
“但那终究是封印,听着就不舒坦,我不同意。就算我师尊将我逐出师门,废我一身修为,我也绝不妥协。
“区区一个万蛇窟,我,大不了我进去就打晕自己,这十年我替阿烬扛下,沉睡不醒就是了。”
喊完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急忙压低声音。
夫妻二人细细商量,要如何才能骗过细腻敏感的容烬,他的娘亲是要回门派闭关,而非被罚入万蛇窟十年,替他赎罪。
门外的容烬沉默许久,眼底流露着悲伤。
他无声离开,走进竹林,摘了很多很多野果子回来,这样就可以做出很多果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