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思考这方面的东西,咬住清空话语里的缺漏:“你的意思是,自己也不太了解这种印记?那你还敢给我用?”
“就你身上出问题了。”清空小声反驳。
月彦挑起眉。
清空是完全不擅长和病人吵架的,他能感觉到这小少爷身上的医闹天赋,于是只好放弃辩驳:“我来试试看治疗,不过,需要先进行一点测试。”
“测试?”
“嗯,我必须知道,你感到难受和纾解的原因,以及具体机制。”清空很认真,“前期做的准备越多,治疗起来就越方便。”
月彦对此没意见,但还是哼哼唧唧了一句:“你这医生真不称职,说什么把我治好了,结果一大堆后遗症。”
清空:“把眼睛蒙上。”
“……为什么?”
“你不是说,靠近我,会稍微不那么难受吗?首先我要判断,这是因为视觉,还是因为……其他。”清空问他,“你想,如果我们只隔一间墙壁,你看不到我,但我们的距离很近,你是会难受,还是不会?”
月彦:“不用说了,我做便是。”
清空便开始寻找绑带。
月彦看着他在衣柜里找,还在一旁指点:“要软些的布料,太硬的磨得我生疼。”
“行。”
清空觉得这人真麻烦。
他对布料软不软其实没感觉,猜月彦记不住衣柜里全部的东西,索性直接用触肢编了一条衣带。
保证柔软。
而且也能防止月彦自己把布料扯下来。清空还是体贴的,他感觉月彦不想又被绑住手脚。
“等会儿别乱动,只管感受自己身上,我会问你问题。如果你乱动,我就得考虑把你的手脚绑起来。”
“……嗯。”
视线被剥夺了。
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但房间里实在是太安静了,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他自己的声音。
他甚至开始恍惚,不是很确定,清空是否还留在自己的房间。
是出去了么。
出去的话,什么时候回来?
他深呼吸,只细细地感受着印记处的热度。
那里有没有变化他不清楚,但月彦知道,他脸上开始发烫了。
衣服……还没穿好……
就这样被蒙着眼留在房间中央……
他很想直接把蒙眼的布扯下来,然而在对待治疗相关的事上,月彦多少还是有些耐心的。
“清空?你还要测试多久?”他问。
毕竟清空没禁止他出声。
“清空?你还要测试多久?”
月彦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了一圈,没有人回答。
他等了一会儿,脑袋微微偏向右侧——他记得清空刚才站在那个方向。但此刻那边什么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