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的主人姓这个。
一时之间佩妮有些拿不准了。
艾琳突然一把抓住了佩妮的手,她感到吃痛,艾琳的眼神落在佩妮身上:“他们不让我回家。”
“你也还是不准我回家吗,妈妈。”最后一句她很小声地说,眼神看起来像个茫然的孩童。
她神色恍惚,视线落到佩妮身上,又穿过她看向别的地方,整个人仿佛沉浸在一段虚幻的梦境之中。
现在佩妮知道,弄错的是艾琳了。
佩妮听见人群中有人拨打了警察局的电话,他们要把艾琳扭送进警察局。
不能这样下去,佩妮心想。
她不知道艾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着一栋全然陌生的宅邸说那是她的家。
但她现在决计不能留在这里了。
她握着艾琳的手,下定了决心。
“你要回家吗?我知道你家在哪里,跟我走,我带你回家。”
艾琳的视线停在她的脸颊上,像是终于回忆起了什么,茫然神色中多出一丝清明,抓住栏杆的手稍微松懈,佩妮趁此机会把她带离出了人群。
佩妮将艾琳放置在一张位于几条街区之外的长凳上,抬头张望,试图寻找熟悉的面孔。
艾琳仍抓着她的手,突然抬头:“我认输了,现在我可以回家了吗,妈妈。”
这一声使佩妮心中一震。
艾琳仍深陷一段过往的回忆里,被她错认的感觉使佩妮的面颊灼烧起来。但艾琳却怎么也不肯松开她的手,执拗地等待佩妮的回答。
行人经过长凳,向她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与艾琳视线相接,佩妮索性陪她坐在了那张长凳上。
她扮演「母亲」的角色,从一位「出逃女儿」颠三倒四的话语里,拼凑出了一个故事。
一个霍格沃茨的女巫,却嫁给了一个麻瓜。
“我要过去做彻底的告别,离开那个肮脏混乱的街区。”艾琳说。
她一会儿说她爱她。
一会儿又说她不爱她。
人称代词颠来倒去。
出逃的喜悦,昏暗的蜘蛛尾巷,刚开始的海誓山盟。
虽然在她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孩子就出生了。
但是她想爱他,爱他就像爱自己一样。
佩妮脱下了自己的手套,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长凳前往来的人群,没有什么表情地听着艾琳的故事。
但她忘记了,她还不会爱自己。
所以她也没办法像爱自己一样爱那个孩子。
海誓山盟,随后无休无止地争吵。
一瓶又一瓶空掉的酒瓶,残羹冷筵。
他既不是好丈夫,也不是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