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什么展览?”
“我妈妈为她最得意的学生办的展览。”黑发女孩说。
“关于什么?”佩妮好奇地问。
“breast。”金发女孩试图阻拦黑发女孩,但黑发女孩拨开了她想要拦住她嘴的手,对佩妮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
金发女孩尖叫了起来:“这是在公共场合!”
“克莱尔,你又不是没有,我也有,你也有,她也有,你在尖叫什么?”
金发女孩像被强行按下了一个开关,闭上了嘴,脸涨得通红。
“我妈妈做了一个残臂维纳斯的雕像。她的学生看见了,也要做一个类似的。我妈妈有什么,她就要什么,有时候我认为她也想成为我的妈妈。”那黑发女孩耸了耸肩,对佩妮无所谓地说道。
她一点儿也无所谓,可站在她旁边的那个金发女孩看起来却要哭了,她的胸膛挺起又落下,隐约有泪珠从她那双看着她妹妹的眼睛中落下。
佩妮从纸袋子里摸出了一个柑橘味的糖果,递给那个金发女孩:“你头发看起来真漂亮。”
“噢,不,我不……”佩妮看出来那个金发女孩一开始并不想要佩妮的糖果——出于淑女的礼仪。
“得了吧,克莱尔,这颗糖超级好吃。”
“这儿又不是会场,没有人在看着你,放轻松。”
于是那名金发的女孩不得已,接过了佩妮递给她的糖果。
她的泪水被打断了,旋即愤怒又涌上了她的脸旁:“现在,立刻,跟我回到会展去。”
“好吧,如果是你要求的话。”那黑头发女孩从钢琴的琴凳上跳了下来。
“我还能再要几颗糖果吗?”黑发女孩向佩妮又讨要了几颗糖果,牵住了金发女孩的手,往街道的另一边走去。
佩妮看着她们的背影。
黑发女孩紧紧牵着金发女孩的手,金发女孩想甩开,但黑发女孩不让。
佩妮看见金发女孩伸出一只手盖在了她自己的眼前。
直到这对奇怪的姐妹转过街角消失不见了。
柑橘糖已经完全融化在她的口腔里了,甜味消失殆尽,但残余的柑橘味仍萦绕着她。
他逃跑时就像有狐狸在追着他,她被那个女孩奇思妙想的比喻逗笑了。
佩妮抱着她的纸袋,走向街道另一边,等着她的那辆二手福特车。
等到下一次,她去到蜘蛛尾巷做翻译时,她倒要问问他,是不是真的有狐狸在追着他。
佩妮凝神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那只是一颗石子,一节指节大小,静静地躺在月光照射下的石砖路面上。
起初她以为那是一颗钻石,皎洁的月光照在其上,使它折射出宛如钻石般的银色光芒。
待她走近了,才意识到犯了错,那是一颗再普通不过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