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于是,粉软小巧的舌伸出去,试探性地抵上男人的薄唇,温热,柔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
接着停顿好几秒,才像是下定决心般,鼓起勇气,从男人双唇间的缝隙里探入,像只滑溜溜的调皮小鱼,钻进他嘴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主动亲吻一个人。她稀里糊涂,在脑子里回忆他是如何亲吻她。
其实,除去部分特殊时刻,莫少商大部分时候都是温柔的。
亲她的时候,他总是先舔舐她的唇瓣,轻咬住,然后舌尖探入,扫过她的上颚,卷起她的舌。
她笨拙地模仿着,舌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舌尖,又缩回去,然后再碰一碰,像只第一次捕猎时战战兢兢的奶猫。
短短一瞬,莫少商的呼吸骤然转沉。
掐住她腰身的十指猛地收拢。
紧接着,他反客为主,再次凶狠地吻住了她。
唇舌纠缠,几乎要将她的魂魄都从舌尖给吸出来。
忽地,一丝咸湿的涩味渗入他口腔。
莫少商微微一怔。
所有的动作都停下来。
他睁开眼,一双泪水涟涟的眸映入视野。
眼泪无声从女孩的眼角滑落,一滴接一滴,像断了线的珠子。睫毛被泪水浸透,黏成一簇一簇,嘴唇被他亲得红肿。整个人凋零而破碎,仿佛一朵被哀伤浸透的茉莉。
屋子里死静一片。
只有女孩细微的抽泣声,和窗外远处隐约的汽车引擎声。
良久。
莫少商松手,放开了怀里的姑娘。
温意浓迷茫地眨了眨眼,回过神后如蒙大赦,连忙拽过一旁的毯子裹住身体,躲到了角落。继而身体蜷起来,抱住膝盖,脸埋进胳膊,只露出一双红彤彤的眸,盯着他。
莫少商的目光跟随温意浓移动。
清晰看见,她眼中写满戒备和警惕,仿佛一夜之间,他不再是她最亲密信赖的伴侣,而是变成了真正的毒蛇猛兽。
对上那双晶莹含泪的眼,莫少商嘴角微勾,自嘲似的笑了下。
苦涩的浅笑,仿佛深秋最后一片落叶,在风中打着旋,不知该落向何处。
片刻,莫少商收回视线,站起身,径直走到窗边,坐在了窗台上。
他伸手从西裤里摸出一盒定制香烟,抽出一支,衔在唇间。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了一下,照亮了他半张冷峻的脸。
正要点火,余光扫见角落里的年轻女孩,又停住。
她蜷缩在那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烟味会呛到她……
莫少商随手把烟盒和打火机丢到一旁,继而微侧目,看向窗外的夜空,神色冷沉,不知在想什么。
窗外,星月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远处的教堂钟楼在夜色中显出朦胧的轮廓,钟声早已停歇,整座城市都沉入一种悠远的寂静。
温意浓抽泣着,把自己抱得更紧。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