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
床头的绳子解了下来,赵珩却没有松开他,在给他除衣的时候,总有一只手钳着他的手腕。
季晚没再挣扎,沉默地任由赵珩摆弄他。
将身上衣物除得一干二净,又将双手捆在了他身后。
季晚在黑纱后有些无措道:“王爷,奴婢不会跑……”
赵珩轻笑了一声,在他耳边道:“晚晚,你已经逃过一次了。此时这么说,让本王如何能信?”
有人点了灯。
有人开了门。
外面风雪吹到季晚身上前,他便被厚厚的兽皮包裹。
赵珩抱着他走了出去。
黑纱一直没有除去。
他只能看清挂在芜廊下的灯笼,随风飘摇,一个接一个,连接到了远方。
又在风雪中行了少许路程,入了一偏殿,里面温暖潮湿,雾气弥漫,再下一刻,赵珩解开兽皮,将他扔进了中间那汪温暖的池水之中。
季晚一时不查,吃了好几口水,从水里抬起头来,急促呼吸着。
可再下一刻,他的脸便落入了赵珩的掌心。
黑纱被扯了下来。
亮光刺得他不能睁眼,好半天后,他才能勉强看清周遭的情形。
偏殿中有高低错落,布满硫黄的湖石,中间是一汪温泉水,中间正咕噜噜冒着泡,热气弥散开,每一次水波涌动都能在空旷的殿内引起回声。
在朦胧的光影中,赵珩已除衣站在他身前。
这是自上次他伺候肃王沐浴后,第一次如此坦诚相待。
季晚窘迫,连忙要垂下眼帘,却被赵珩牢牢地钳住了下巴,重新抬了起来。
“躲什么?”赵珩冷声问他,“与本王相对,总是垂着眼不肯看人。本王样貌如此不堪?看太子的时候我瞧你目不转睛呢!”
明明是谦卑之仪,却让赵珩在这里一通强词夺理。
季晚根本没了言语,他只好抬起头,直视亲王容颜。
赵珩眉心微蹙,用拇指使劲揉搓他脸上留下的血渍:“赵珝这个蠢材的脏血,也配留在你的脸上。”
他指尖似有老茧,搓得季晚脸上生痛。
面容阴沉,眼神冰冷。
那种逼人的寒意甚至让这泉水都少了几分温度。
可……
约是朦胧的雾气,柔化了他脸上的肃杀与阴霾。
曾经多看一眼都害怕的容颜,如今仔细打量起来,竟少了些恐惧,多了几分坦然。
肃王所说无误。
他……确实有着一副万里挑一的好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