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马上订最早的机票过去!你照顾好我姐,有任何情况立刻告诉我!”
电话挂完,江时愿大脑一片空白,僵坐在床边,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陷进被褥里。
她姐怎么会突然出车祸,还是在回国的路上。。。。一直以来,她姐都是她的守护神。妈妈和外公相继去世后,那个所谓的家就只剩下她们姐妹俩相依为命。
江时愿记得,母亲头七的那一夜,她一直发烧,是她姐踩着凳子,笨拙地用冷水拧毛巾,一遍遍敷在她的额头上。怕她害怕,就抱着她,磕磕绊绊地给她讲童话故事。自那以后,每一次她生病,她姐都会尽可能的陪着她。
后来,上了初中,江时愿因为性格娇纵,在学校里被几个女生孤立。那些女生把她堵到厕所,骂她是“没妈的孩子”。姐姐得知后,二话不说冲到她班级,冒着被处分的风险,给了那些人一人一巴掌。
回家路上,姐姐的眼眶其实红了,却强忍着没掉泪,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时愿,以后谁欺负你都要告诉姐。咱们虽然没有妈妈了,但姐会一直保护你。”
再后来,姐姐为了尽早撑起这个家,保护她们姐妹的权益,毅然提前修完大学课程,一头扎进复杂的集团事务中。
那些年,她姐每次出差回来,不管多累,总会给她礼物,有时是当地特色的玩偶,有时是她喜欢的包包。。。。“时愿,姐现在进入公司了,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看江凌天的脸色。”
“时愿,有姐在集团不会落入他们手里。”
“时愿,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其他的交给姐。”
这些话语,至今还在江时愿耳边回响。她姐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把最好的都留给了她。
可是现在,这个一直保护她的姐姐,却孤零零地躺在异国他乡的医院里。。。。。江时愿猛地从床上跳下,赤着脚就冲进衣帽间,简单洗漱后,她头发也顾不上整理,抓起手机和包就冲下了楼。
——楼下餐厅,气氛却是一片宁静祥和。
程晏黎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手边还放着一份财经报纸。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他笼罩在一片宁静光晕中。
江时愿像一阵风似的冲进餐厅,眼睛有些红却依然冷静开口:“程晏黎,我现在要飞一趟纽约。”
程晏黎在她冲下楼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异样,此刻听到她的话,眉头立刻蹙起。他迅速放下手中的刀叉,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低声问:“别慌,慢慢说,怎么回事?”
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江时愿语无伦次地把秘书的话复述了一遍。
程晏黎一边凝神听着,一边已揽着她走到餐桌旁坐下,一边吩咐管家订飞往纽约最快的机票。
他们都是持有港城护照,享有免签资格。临时飞往国外不是问题。要不是私人飞机来不及申请航线,程晏黎会直接安排私人飞机出行。
安排好一切,他握了握江时愿的手腕,“距离出发还有时间,你先吃点东西。从这里到机场要时间,飞行时间更长,你需要体力。”
江时愿哪里吃得下,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姐姐浑身是血躺在异国医院里的可怕画面,根本没有半点胃口。
程晏黎看出她的抗拒,他没有强迫,只是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声音平稳而有力:“我知道你现在思绪有些乱,你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江时愿点了下头。
程晏黎从椅子起身,并非居高临下,而是屈膝半蹲在她面前,这个姿态让他能够自下而上地、平等地迎视她的目光,并且握住她的双手。
“你刚才说,秘书提到是恶意别车?”
江时愿眸色微沉,点头:“是,林秘书是这么说的。”
程晏黎微微颔首,冷静地剖析:“在去机场的路上,遭遇针对性的事故。这不像是普通的交通意外。”
“你仔细想想,你姐姐最近在纽约或者在国内,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在进行的项目上,触动了谁的利益?有谁不希望你姐现在回国?”
江时愿猛地抬起头,看向程晏黎,脱口而出:“江凌天。”
说完,她立马想到上次她家被纵火的事。
是了,江凌天那对丧心病狂的父子,连她房子都敢点,更别说阻止她姐回国了。
程晏黎适时紧了下手劲,给她肯定:“也有另一种可能,他们是趁此机会,一石二鸟,也想把你支开。”
四目相对,程晏黎深邃的眼眸如同定海神针,平静而有力地梳理着她脑海中万千思绪。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他的眼神和姿态已经明确地告诉她——她的推测,极有可能就是残酷的真相。
江时愿想到江凌天这段时间上蹿下跳,费尽心机地接触、拉拢江海港务的几位核心高管,试图撬动她们姐妹的根基,她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