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心病难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那什么时候能好?”苏月潆抬眸望着岐山,有些难言道。
岐山忍着笑意,故作严肃:“娘娘若是再同圣上生气,他怕是要再清瘦几分,不过娘娘放心,顶多清减些,不会伤及根本。”
他想了想,比喻道:“虽说有些不妥,但是娘娘将这症状当做妇人怀孕时的孕吐便是,待时机到了,自然就好了。”
苏月潆这才松了口气,轻哼一声:“活该。”
话落,她微微抬起眼,叮嘱道:“今日你只是来给本宫请平安脉,本宫方才的话。。。”
岐山格外识趣:“臣只替娘娘请了平安脉。”
苏月潆勾了勾唇,满意点头:“退下吧。”
午后日光斜照,苏月潆觉着有些无趣,又懒得出去走动,便从带来的话本子中挑了一本,躺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慢悠悠看着。
春和将洗净的水果放在她手边,只要微微伸手便能取用。
楚域果真忙了一整日。
就连午膳时候也只让黄海平过来传了话,说是圣上今日与陆观承等人议事,脱不开身,让苏月潆不必等他,务必好生用膳。
苏月潆闻言头也没抬,只挥了挥手便将黄海平打发走了。
她才没有等他。
只是今儿个的午膳到底较之往日少用了半碗饭,苏月潆觉着是菜色吃腻了。
春和看出些门道,也不戳破,只是又取了瓜果点心来奉上。
到了傍晚,天色渐沉,外头的乌云压得低低的,像是要落雨。
苏月潆估摸着楚域多半又回不来用膳,唇角不自觉地向下压了压,正要吩咐春和摆膳,便见帘子从外头被掀开。
楚域裹挟着冷风踏了进来,玄色常服未换,眉目却分外清朗。
苏月潆扭过头,先是一怔,旋即轻哼一声,没做声。
楚域含笑凑上前去,一边吩咐黄海平将东西拿上来,一边问苏月潆:“你今儿个召了岐山?”
苏月潆心口一紧:“请个平安脉,圣上也要过问?”
楚域不过随口一问,心思很快落到黄海平端着的东西上。
只见黄海平一脸如临大敌,小心翼翼捧着个朱漆托盘进来,手稳得过分。
他将上头的饭菜一样样摆在苏月潆跟前,糖醋小排、桂花莲子羹、宫爆虾球还有一小碗胭脂米蒸的饭。
苏月潆看着那菜,色泽十分用力,香气也十分用力。
她脑中瞬间浮现出昨日那顿“圣手御膳”的记忆,连带着喉咙都跟着发紧。
偏生楚域笑得极温柔:“听闻溶溶今儿个午膳没甚胃口,想来是吃不惯御膳房的手艺,朕特意去做了溶溶爱吃的菜来,你尝尝。”
说完,他眸中闪烁着邀功的意味,目光落在苏月潆脸上,等着她夸自己。
苏月潆咽了口唾沫,伸手拿起玉箸,夹了一块糖醋小排入口,嚼了嚼,忽然皱了皱鼻尖。
楚域有些紧张:“如何?”
“圣上可是下朝便直接过来了?”
楚域见她不是说的菜的问题,心中大定,有些不自在道:“你先用膳,朕去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