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你到底想做什么!”
裴延是真的很愤怒。
他不明白,他一直珍藏在心底的那个人,仅仅过了这么几年,就被逼得不成人样。
拿自己的性命做儿戏,若是万一出个意外……
他都不敢想下去!
哪怕方才明明看到沈明月眼底一扫而过的算计,裴延还是很心痛。
他又愤怒,又无力。
气自己当初懦弱,恨自己没有名义保护沈明月。
更气裴信的无能。
这么好的姑娘,大哥为什么不知道珍惜!
他头一次想要将裴信狠狠地揍一顿。
“大哥!”
裴信打了个哆嗦,讪讪地道:“二弟,你……唉,你性子刚强果敢,比我强,今日之事,既然是你捅出来的,便如你所言,由你来处置。”
他根本不敢看沈明月和袁夫人的眼睛,低着头便往外走。
“我忽然想起来了,前些日子说好了,今儿个敏哥儿生辰,我要请人来吃酒,可惜你嫂嫂说三岁生辰不宜大办,我不好说话不算数,这就请人出去吃吧,食言总归不好。”
他一面絮絮叨叨地说着,一面出了堂屋。
双脚一沾外头的地,就好像脚底安了轮子,嗖的一下溜了。
一眨眼,就跑出了月亮门。
沈明月怔怔地看着裴信消失的方向,不知怎的,竟然很想笑。
不滑稽吗?
一个男人,调停不好亲娘和娘子的关系,遇到点事情,跑得比兔子还快。
就这种人,还能指望得上什么?
沈明月忽然怀疑,上辈子她被柳音琇关在地窖八年,裴信到底知不知情了。
窝囊成这样的男人,怎会想着去争天书?
怕是遇上饥荒,叫他去争一口吃的,都难。
裴延比沈明月还错愕。
印象中,大哥一直是个温润如春风的人。
他小时候淘气挨打,也是大哥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