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之路尚且如此怪异,我到底还能不能见到舒夏,又能否顺利确定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觉得还是未知数。
在顾家生活十年,我见多了类似的故事。
且不论如今的上流社会,拿古代举例,养子就如同养蛊,看重子嗣却也看重子嗣的能力。
子嗣后代之间的争斗,只要不动摇到家族根基,掌权者不见得会出手阻止。
也罕有人,愿意将到嘴边的富贵拱手让人。
我确实不喜欢顾瑶在对待顾家夫妇方面的手段狠辣,却也没办法否定她的能耐。
在我来港城之前,她就已经预料到,这次舒夏认亲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舒秋也不可能真的让舒夏找回失散多年的孩子。
如今,时韵的话已经对她的猜错做出了印证。
即便顾瑶推测的都成真了,可我还是要来。
不为别的,只为时韵给我的那张照片。
虽然我暂时见不到舒夏,但时韵还是给我安排了最好的酒店,定了最好的总统套房,能将整个港城的美景尽收眼底。
站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边,我不由得想起在顾瑶办公室里见过类似的场景。
整个城市仿佛都被踩在脚下,这种居高临下,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确实让人觉得不够真实,如梦似幻。
当太阳缓缓升起的时候,金光穿透云层,穿透玻璃,带来一股暖意。
可我却根本感受不到温暖,只想隔绝一切阳光,躲在角落里仔细思考我即将面临的一切。
这次来到港城,打破了我之前对港城所有的幻想和期待。
我曾经想过,来到港城一定要好好转转,去所有景点打卡,品尝港城的特色美食。
这一次,我满脑子就只有对跟舒夏见面的渴望和担忧。
我担心自己与舒夏并非是母子关系,也担心我们可能真的有血缘关系,但却因为舒家的内斗,最终会成为被抛弃的那一个。
这些想法交织,让我丝毫没有睡意。
……
郝洲通往省会的高速公路上,一个车队正在平稳行进中。
舒家对与港城正在发生的事情的隐瞒,导致顾瑶接到消息,得知陆严前往港城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阻止。
甚至,她如今正在开车前往省会附近的那家养老院的路上。
这家养老院是官方专门给一些曾经为华国奉献过的老人门准备的,大门口和围墙上都有附近部队的战士站岗放哨。
如果不是经过确认,与养老院内部的老人关系亲近,得到批准的人,是没有办法走进这所养老院探望的。
当顾瑶的车停在养老院大门口接受盘查时,霍北嘉盯着窗外荷枪实弹的警卫,一脸的不屑:“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得去的。”
顾瑶瞥了她一眼,指了指面前的暗格,示意她打开。
然而,霍北嘉刚刚打开暗格,就看到了里面的通行证。
翻开一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永久通行证?”
“顾瑶,你是怎么弄到这种东西的?”
“你在上面和这里面,都有熟悉的人?”
顾瑶没说话,但冷漠的表情与她眼底的不耐烦却被霍北嘉尽收眼底。
霍北嘉推搡的将通行证从车窗的缝隙地出去,升起车窗后才忍不住吐槽:“我说你要不要这么死气沉沉啊?”
“陆严离开郝洲去港城,你还有事情要处理去不了,又不是我拖了你的后腿,干嘛一直给我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