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她像是一个每天都在全心全意浇灌一颗顽石,期待着这颗顽石化成人形,生出情丝。
如果这颗石头真的有灵性,她的付出才有用。
反之,她做的一切都只能是徒劳。
……
赵晓柔做事细心,稳妥。
早在我回国之前,她就已经开始着手撤销我的死亡证明。
同一时间,死亡证明撤销,我的各种证件也全部补办好,放在一起交给我。
我和顾瑶来枫月湾我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出差,根本没带上其他证件。
也就是说,如果我真的要按照舒夏的安排,跟随时韵前往英国的话,那我就必须回到京市我租住的房子里把护照取回来。
就算我和顾瑶已经定下了赌约,我也很难猜到顾瑶会不会做出反悔的举动。
我们的车,被堵在了高架桥上,车只能缓慢行进。
期间,时韵的视线总会时不时落在后视镜上,看起来应该是在观察周围的车辆。
忐忑不安的我,看见她的举动,心里更是火烧火燎。
“你在看什么?”
“是不是有人跟踪我们的车?”
时韵的视线在后视镜里落在我脸上,盯着我打量了半分钟才开口:“你放心,我暂时还没发现有人跟踪。”
没发现?
也就代表时韵并不确定是否有人跟踪我们?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不断收紧,被汗水打湿的手心里,传来一阵黏腻。
时韵时不时看我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闲聊:“你在担心什么?”
“护照的问题?”
我没说话,不过意义不大。
“其实你也不用感到自责,这并不是你的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其实舒夏女士刚下定决心来见你的时候,也没打算让你直接去英国,在港城的话,你也许会更安全一点,只不过情况有变,不得不改变计划。”
“这一点,谁也无法预料。”
没打算让我去英国?
情况有变?
我没听懂,难道是顾开霁和舒秋的合作,还造成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结果?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响起。
顺着车窗能看见一辆救护车在打着双闪的警车的开路下,缓缓驶过他们的车。
时韵看准时机,将车开入岔路,直接顺着国道去往京市。
在国道上,没有堵车的情况,时韵一边开车,一边向我介绍当时的情况。
“这一次舒夏女士的本意是打算光明正大将你从内地带走,之所以决定私底下跟你见面,是怕你遇到麻烦,或者是有心理上的负担。”
“等你们见过面后,她的本意是打算跟顾瑶见面,以谈判的形式来让顾瑶心甘情愿的放你离开。”
我听了时韵的解释,感觉震惊,更多的是不解。
时韵看了一眼后视镜,突然笑开:“怎么,你觉得不理解?”
“说说看,你不理解什么,或许我就能解答你的疑惑。”
我犹豫片刻后,才开口:“舒氏制药现在麻烦不断,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
话没说完,我想到了那个在研究所的小房间里脸上挂着泪痕但却眼神坚定的女人,她说过我不需要为她担心,我的安全在她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
时韵被我的反应逗笑:“其实我们一直都担心,你在第一次见到舒夏女士的时候觉得她没有主动跟你相认,是觉得复仇比你更重要,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