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偏偏咱兄弟中有人操着不该操的心
朱植特意把君臣有别四个字咬得格外重,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给自己划清界限。
笑了半晌,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沉。
“不过依本王看,太孙殿下应该不会这么绝情,这北疆防线要是没咱兄弟几个镇守,鞑靼和瓦剌的铁骑怕是早就踏进来了,哪还有关内的安稳日子?”
朱植也不急于拉拢,先往朱权心里埋颗种子再说。
可宁王朱权压根不吃他这套,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慢悠悠应道。
“弟弟都懂。”
“不过话说回来,做臣子的,自然得听君王安排,真到了那一步,太孙殿下要是让咱交兵权,那也得乖乖听话不是?”
朱植闻言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意。
“是吗?真到了那一天,十七弟怕是就不这么说了。”
话锋一转,他又故作轻松地补充。
“不过嘛,相信咱这大侄儿不会这么绝情的。”
朱权顺着他的话点头,语气听不出波澜。
“那是自然。”
“呵呵,不说这些了,喝茶喝茶。”
朱植端起茶杯示意。
“一会儿靠在车里睡一觉,这路远着呢,指不定还得受多少风雪罪。”
“好。”
朱权应了一声,两人各自举杯,目光在氤氲的茶气中轻轻一碰,又很快移开。
车厢里重归寂静,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的火星声,衬得这一路的风雪,愈发显得漫长了。
……
陕西地界的官道上,秦王朱樉正带着亲卫在驿站候着,远远望见晋王的旗号,便快步迎了上去。
“三弟。”
朱棢的车马刚停稳,朱樉就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拉上了自己的马车,屏退了左右。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寒风,朱棢才刚坐稳,就急声问道。
“二哥,上次你在封地出的那档子事,真是太险了!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说最后是老四在父皇跟前拼命求情,才保下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樉往炭盆边凑了凑,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这传言,八成是老四自己放出去的,他那点心思,还不是想借着这由头,拉拢九边塞王的心?”
朱棢闻言一愣,眉头瞬间拧起。
“二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里面难道还有别的猫腻?难不成……不是老四求情?”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上次事发突然,他远在山西,只听闻秦王险些被削爵,最后却从轻发落,当时还真信了是朱棣从中斡旋。
朱樉语气淡淡的,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上次那道坎,若不是咱大侄儿在里头周旋,你恐怕真就见不着二哥了,说起来,我甚至怀疑当初那档子事,从头到尾就是老四摆的一道。”
“啊?”
朱棢惊得差点打翻手里的茶盏,眼睛瞪得滚圆。
“怎么说?这里面还有这层弯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