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这些平日里自诩高人一等的苍龙教士,一天之内先是被魏忘率领机关兽横扫一番,再是被司马薇命令机关兽横扫一番……不过他们已经没有机会羞愧了,因为司马薇没有对喽啰手下留情的习惯,炽伐每一次出手都是必杀,来袭的苍龙教士全数诛杀!
让炽伐把作为俘虏的唐曌扔给羽林军,让他们看管,司马薇离开了战场,回到千羽身边。
而这一边,趁着刚才战斗的混乱,述莒早早地躲了起来,他可没想到千羽等人竟然会得到雷天的帮助。因为先前的事,就这样与千羽见面未免有些尴尬,所以述莒就躲到了一边。
因为光线昏暗以及战斗的混乱,千羽他们也没有注意到原本呆在司马薇队伍里的述莒,以及述莒的离开。
“千羽,祭神台上是什么情况?”
千羽正想要说明,霖儿抢白道:
“都尉大人,陛下正在祭神台上以一己之力挑战苍麟。虽然陛下说过不需要别人插手,不过我想您还是应该去帮忙的。”
“什么!?”司马薇哪里料到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况?她连忙寻找述莒,这小子居然说雷天陛下在城外十分安全,他到底有何目的?
这时,司马薇才发现述莒已经不见了踪影。虽说她心中对述莒的忠诚产生了怀疑,不过她还是十分清楚现在不是追究述莒的时候。
司马薇当即考虑着带领羽林军攻打祭神台,但是她又考虑到面对苍麟,即使是自己也未必有还手之力。带着羽林军前去只能是白白送死……
那么……果然还是自己一个人前去,即使即使牺牲性命也要把雷天陛下救出来么……
“都尉大人,请你带着我,千羽大人一起去吧。我想只需要我们就够了。”
霖儿想了想,说道。
虽说按照她的猜测,只需要司马薇一人就足够了,不过为了确保羲言会有所顾虑,还是把千羽也搭上吧。好歹人家也是羽林军首领,有她和司马薇一起作为旁观者,效果应该更好。
……
……
祭神台顶——
雷天用耷拉的左手拿着塵湮,右手扶着左手,艰难地挡下离舒的攻势。
一切正如雷天所想的那样,离舒纯粹是在享受着玩弄对手的乐趣,在他的双手不同程度地负伤之后,离舒的攻势也相应减弱了许多。
依旧是数不尽的漫天冰棱,只不过冰棱生成的速度放慢了许多,而且攻击的角度也局限在了正面。
饶是如此,雷天也只能勉强招架。左肩的伤让他抬不起左手,而右手手腕的伤则让他无法用右手握剑。
“千叶雷天,你为何要选择继续呢?你应该知道,你赢不了。”
“之前你曾经说过,你和我很像吧?”雷天斩落接近的冰棱,接连后撤三步,缓口气,说道。
“我们是一样的。”离舒怅然道,他冰洁的脸庞无法摆出明显的表情,只能够用略带忧郁的眼神凝望,“我们……都是棋子,我们都没有选择。”
“是吗?想不到啊,堂堂苍麟,居然会说自己没有‘选择’。”雷天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听好了,我和你并不一样!对你而言,若是一个‘选择’意味着无比艰难的未来,你就永远地将这个‘选择’排除在了你的视野之外。‘别无选择’?仅仅是你不愿意‘选择’!”
“可笑。”离舒不愿承认雷天的断言,他反驳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回来?难道不是你被那个人所‘命令’的吗?”
“那个人?”雷天一愣,他这才意识到离舒的背后可能有某人在暗中协助,透露给他各种情报。
话说回来……为什么对于“那个人”的可能身份,自己第一时间就有了人选呢?
雷天真不知道该对自己临了的机智判断作何评价……嘛……姑且就当做是自己聪明过人,通过蛛丝马迹就发现了离舒背后的黑手吧……
“不好意思地说一句,那家伙最大的爱好……不,应该说是恶趣味——就是呆在一旁看戏,如果没有必要,他是不会插手舞台上的‘演员’的‘即兴表演’的。”雷天总有一种无奈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才认识不久,他却觉得自己对那个恶劣的大灵明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呃……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你难道想说,你是凭借自己的意志来阻止我的吗?为什么!你明明没有必要……”
“并不是没有必要啊……”雷天忍着痛,再度用右手扶着左手挥剑,“我见过了你的姐姐,当然也知道了你的过去。接着么……也算是接受了你姐姐的委托吧。我觉得,我应该帮助她。所以,我回来了。因为,我有阻止你的理由。”
“理由……仅仅是因为一个陌生人的‘委托’?”离舒难以置信地望着雷天,随着对话,他逐渐认识了雷天,同时,他愈发不理解眼前雷天。
他……为什么能够这样随随便便就做出决定?
空中的冰棱破碎了,化为纷飞的雪花。
离舒沉着脸,迈出一步。伴随着他的步子,积蓄在祭神台顶的雨水全部冻结,雷天根本无处可逃,双脚被冰冻住,固定在了地面。配合着原先苍麟身躯崩碎后的冰块残骸,这里俨然一片冰封世界。
“我们是一样的……”
“还需要我解释一遍么?”雷天冷笑道,“我们并不一样。”
离舒的身子化为风雪,狂乱地吹向雷天,他重新在雷天面前凝结成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扼住了雷天的脖子。
“没有理由。你没有必须来这里的理由!”离舒的情绪激动,原先那毫无起伏的心境只因为雷天简单的几句话而不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