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滚烫,硬到发疼,恶劣的情欲令人恐惧地缠绕上来,像绞杀食物的巨蟒层层卷起又粗又长的蛇身,连他自己都感到窒息。
所以荆泽终于放开了叶?,他到底是怕她承受不住。
重获氧气,叶?立刻撑在荆泽的胸口向后仰头,大口地喘着,因为太过急切所以身子有些发抖,呛红的眼角像哭过似的挂着水痕,红肿的唇瓣水光淋漓,娇柔可怜,叫人看了忍不住再吻。
荆泽注视着盈盈的泪眼,同样胸膛起伏,呼吸过肺,开口时嗓音低得发颤,是用力克制之后的结果。
“为什么关着门,嗯?”
“不想让他看到?可是他已经看过了。”
“让他再看一次!看个清楚……”荆泽语调狂热,单手拉开领带,塞进叶?手里,微微仰头解开扣子,眼神一刻不离地笼罩着她,熟悉的、居高临下的神态,可是黑瞳中闪烁着诡异的亢奋和痴缠,这是陌生的,从来没见过的,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玩我。”喘息声粗重,他把句子截成了两段,“玩给他看。”
“荆泽,你!”
叶?惊得脸色苍白,当然什么都握不住,领带落在地上,她想说你是不是疯了,但还没等说完又被吻住,她这次用力反抗,挣扎起来。
可荆泽足足比她高上十几厘米,肌肉有力,身形和力量的差距悬殊,她动不了。
荆泽擒住叶?的后颈摁向自己,再次撬开她的齿关,灵活地绞弄着,因此不仅仅是力量的原因,还有难以抗拒的反应。
她恨他的舌尖柔软,气息霸道,叫她发出呜咽的呻吟,和挣扎的动作相左,听起来像欣喜、享受和欲拒还迎。
实际上她的确愿意享受,包括对于接下来一定会发生的事十分期待。
反正已经稀里糊涂做过一次,就也可以关系不明地再做一次。
可是叶?只想享受,不想发疯,她接受不了其他人的注视。
她不知道冷组长还在不在客厅。
荆泽一边继续深入一边拧开门把手,所以叶?挣扎是为了跟他对抗,可他托住她后颈的手扣得死死,她根本做不到和他分开,于是急中生智,改换策略,抱着荆泽的肩膀扭了下腰,换了个方向。
叶?的脊背离开了衣柜,转而压在了门板上,已经被掀开一小半的房门骤然压上体重,又重新扣了回去。
这门不同于普通卧室门,公寓为了个人空间的私密性保障,特意使用的是金属材质的防盗门,很重,门锁咬合,锁舌应当会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可是叶?放沉了身体,使劲地往下压,却始终没有听见,感觉到异物阻隔,仿佛压到了什么东西。
是荆泽的手——叶?突然反应过来,在头晕目眩中依然感到震惊——荆泽的另一只手死死地卡住房门,顶着叶?的体重,硬是要掀开房门。
叶?没办法了,推也推不开,她就咬他,咬破了唇角,血腥的铁锈味蔓延开来,可是无济于事,他把自己的血也吃了进去,贪婪地吮吸着,那么就还是只能和他对抗了,她放沉身体,逼荆泽抽开手,可是他偏偏死死撑着。
当然是疼的,叶?感受到男人的气息在颤,叶?又往下压,荆泽疼得发抖,可他还是没有放手。
疯子,紧紧搂着她同她接吻的这个男人是个疯子,他到底喝了多少?
这是金属门,他的手指会被压断的!
那是能操作精密器械的手,他亲手救了母亲,一个外科医生最宝贵的就是他的手……叶?心头一软,终究是不忍心,提起身体。
就是这一秒的犹豫,荆泽使力一掀,房门彻底弹开!
冷雪晴当然没回房间,于是他看见房间内紧密嵌合在一起的两个人,叶?被荆泽按在怀中,他的左手握着她后颈,她显然是被迫仰起头来承受,右手掌牢牢扣住她后腰,掌心几乎能覆盖她整个腰侧,在他怀中她是如此纤细,完全被他俯身压下来的阴影覆住,像一株被暴雪压弯的植物,像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
她后背上微微凸起的蝴蝶骨真的翩翩欲飞,大片的肌肤暴露在光线下,白皙得晃眼,纯真无暇,而荆泽一身全黑西装,衬衫的前襟敞着,下流浪荡,黑白如此分明,界限森然,冷雪晴看见这个男人望向他,阴沉、带着浓厚的警告意味,怒火冲到头顶,他冲了过去。
门又被重重关上。
冷雪晴狠狠砸门:“打开!不然我报警了!”
金属门板震动,整个屋子都在震动,屋内的两个人稍稍分开,叶?的神色十分惊慌,荆泽却冷静极了。
“他想进来干什么?”
“他不想干什么,组长是个好人,他怕你伤害我。”叶?大声喊道。
“让他滚,否则我一定伤害你。”
唇舌虽然分开,但是叶?仍在荆泽怀中,他没放她离得太远,额头抵着她,唇缝溢出的气息滚烫,低声地念出这句威胁,语调很平,却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