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容短暂,很快收掉,或许不算是个笑容,而是情急之下挤出的什么怪异表情,荆泽沉声挤出沙哑的气音,叶?以为他要吻下来,所以挣扎起来。
或许这会是最后一次,她闻到那股熟悉而冷冽的气味,他忽然再次用力……
但叶?猜错了,这不是一个吻,荆泽捏着她的腕骨高高抬起手,带着满腔的恨意,冲着自己,狠狠地扇了下去。
这一巴掌来得毫无征兆,声音又脆又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荆泽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额前的碎发甩起来,又落下去,再转回来时,左侧脸颊已经浮起一道红痕。
叶?的掌心余震仍在,火辣辣的疼着,那是荆泽脸侧的温度,是他下颌骨硌出来的痛感,他使的力气太大了,大到她自己的手腕都被震得发麻。
叶?整个人都懵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掌心,又仓惶而无措地看着荆泽脸上清晰的指印。
摇动之中,泪水终究是落了下来,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荆泽……你疯了吗?”
“我像吗?”
荆泽不仅不答,反而反问,不,不像,叶?心想,他现在确实看起来不像,挨了一巴掌反而让他觉得好受多了,暴戾的压迫感散去,他温柔地,低声地向她倾诉。
“你太容易心软了,芊芊。”
“下一次,别再这么轻易放过一个背弃你的人。”
可她却不觉得温情,也不觉得解气,她从未从暴力中获得过发泄的快感,荆泽一边说着,一边再次贴紧,灯光下他苍白的脸上顶着骇人的指印,可叶?并不怕,从惊惧中回过神,声音平稳下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说,“不可能了,荆泽。”
“我不恨你。我绝不恨你,我们分手了。”
“所以,你不准再出现在我的圈子。我认识的所有人,你都要避开。”
“芊芊!”荆泽发出一声凄厉的哑音,又一次抓住她的手腕,可是这一次,她使劲甩开了。
就在这个瞬间,她很确认他很爱她,因为只有爱才能化为利剑,才能让简简单单并无威胁力的话语变成冷硬的寒锋,直直地刺入胸膛。
这都是他对她说过的话,她记得清清楚楚,原话奉还。
被所爱之人隔绝和遗忘,是对背约之人的惩罚。
“我可以不出现,我不打扰你。”荆泽匆匆忙忙地说,“但也许我还有利用价值,我还可以帮你……”
“不。”叶?打断他,“我不需要。”
“芊芊……”他哑声提高音调,几乎是祈求了。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荆泽,没有你,我也可以活得很好。”
“我们是陌生人。”叶?继续说,“陌生人不会接受陌生人的帮助和保护。”
那么就这样。
再见了。
她挺直脊背走出门外。
穿过走廊,在尽头处转角,叶?却蹲了下来,无声恸哭。
荆泽和叶?分手,最激动的人是聂欢。
不仅激动,而且行动,冲去荆家老宅拿着一只大喇叭大喊渣男,然后用录音模式把喇叭挂在了人家花园墙头,荆浩隔岸观火,颇有幸灾乐祸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