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也该避嫌才是
沈鹤鸣一走,琳琅紧绷的身体才骤然松垮,眼泪再也忍不住,一连串地顺着脸颊流下。
本想掏出帕子擦去,指尖却在袖中摸了个空。
琳琅这才恍然记起,帕子丢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酸又涩。
为沈鹤鸣的误解,也为自己此刻的狼狈。
她用袖子胡乱抹去脸上的泪,心里不断警醒着自己:
哭什么?眼泪是哭给男人心疼的,不是让自己在这孤零零的帐篷里当个怨妇的。
沈鹤鸣不会心疼,他只会觉得她更可疑,更下贱。
帐篷里沈鹤鸣的熏香气淡了,温度也冷了下来,琳琅和衣躺下,裹紧被子,一夜无眠。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魏子谦就亲自过来接人了。
琳琅登上马车前,还是忍不住回头,希望能在人群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鹤鸣没来。
或许还在气头上吧。
琳琅自嘲地弯了弯唇角,放下了车帘。
-
沈鹤鸣一夜未眠,一闭上眼睛就不由自主地去想自己说过的混账话。
他大口饮了几杯烈酒,又觉得身子燥热,随便牵了一匹马就冲出了营地。
心中的烦闷无法消散,沈鹤鸣一挥马鞭,让身下的马跑得更快了些。
天光微亮时,沈鹤鸣鬼使神差地跑到山坡上,折了一捧沾着晨露的野花,编成一个花环。
这野花和那小狐狸很像,又漂亮又带刺,一不留神就会被花刺扎了手掌。
却在琳琅的帐外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沈鹤鸣骑在马上,上下打量着面前差点被当成刺客的霍钦明。
霍钦明也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沈鹤鸣,他先是一愣,随即拱手行礼:“见过沈将军。”
将折来给琳琅赔罪的花环藏进怀中,沈鹤鸣也不下马,高高在上地问道:“霍翰林怎会出现在此?”
霍钦明从怀中掏出那一方帕子:“卑职捡到了德惠娘子的帕子,特来归还。”
沈鹤鸣马鞭一甩,鞭子直接将霍钦明手中的帕子夺了过来,却没有伤到霍钦明的手心。
“好身手!”霍钦明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大声为沈鹤鸣喝彩。
沈鹤鸣仔细看着那方帕子,的确是琳琅的东西。
上面还沾染上了陌生的皂角香,想必是霍钦明身上的。
琳琅昨晚就是去偷会了这人?
“霍翰林倒是眼尖,”沈鹤鸣试探着套话,“营中人多手杂,你是如何确认,这就是德惠娘子的东西?”
他与这个“霍状元郎”交情不深,一个寒门学子,还不配和沈鹤鸣搭上关系。
霍钦明脸红了红,明明是个大男人,却长得过分美艳,如今红了脸的模样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但霍钦明一开口,那粗犷的嗓音就可以吸引走本来停留在他容貌上的注意力。
“是从德惠娘子袖中不慎滑落的,当时天色已晚,娘子并未察觉,”霍钦明稍微修改了一下昨晚上的事实,“毕竟是贴身物品,卑职怕被旁人捡去徒生事端,特去寻回。”
“这才贴心地替她收好,又一大早亲自送回来?”沈鹤鸣冷笑着打断霍钦明,显然是没信对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