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不喜欢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无论是这个女人,还是她腹中的孩子。
深吸一口气,沈鹤鸣在榻旁坐下。
若是琳琅就这样病故,再杀了江月婵,就没有什么能束缚自己了。
男人的大手放到了琳琅纤细的脖颈上,她现在如此脆弱,只需要轻轻一用力……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沈鹤鸣的脑海。
男人闭上双眼,再睁眼时已是一片决绝。
唤房中的小丫鬟打来冷水,沈鹤鸣就这样往自己身上淋,直到感觉冻得不行,才会爬到榻上抱着琳琅。
那群庸医不是说,只要降温,琳琅就没事了吗?
等到沈鹤鸣身上也渐渐被捂热,便再次起身,走向那几桶冷水。
这一夜,他不知往返了多少次,直到琳琅的体温一点点降回了正常。
天将破晓时,魏夫人带着魏子谦轻手轻脚地进来探望,正撞见沈鹤鸣在穿自己的外袍,里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沈鹤鸣你他娘的是不是人!她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想着这种事!”魏子谦先入为主地指责道。
沈鹤鸣穿衣的动作一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不会说话就闭嘴!”魏夫人呵斥道,到没有这样不给魏子谦面子,当着外人给他耳刮子,“没人把你当哑巴。”
魏子谦被母亲一喝,愤愤地瞪着沈鹤鸣,到底是不敢再吭声了。
魏夫人上前几步去摸琳琅的额头,意识到烧已经退了,才长舒一口气。
“世子用过早膳再走吧。”魏夫人客套道。
“不必。”沈鹤鸣摇摇头,整理好衣襟,“昨日魏兄报信,险些被我的人误伤,是沈某管教不严。”
“不知沈某可有什么地方,能为魏兄赔个不是?”
魏子谦闻言眼睛都亮了,此刻也顾不得装模作样。
这可是沈鹤鸣的人情啊!他必须要想想要点什么!
上次他给自己那把扇子就不错!
魏子谦一时半会还想不到自己缺什么。
“哎,沈世子真是京中贵公子的表率,我们家子谦要是有您一半的稳重,能早日成家立业,我就烧高香了……”魏夫人幽幽一叹,意有所指地看向沈鹤鸣。
沈鹤鸣立刻会意。
“过几日京中贵女齐聚聚宝楼,魏兄若有合心意的女子,我定帮着去劝说一二。”
魏夫人听完自是眉开眼笑,魏子谦想大宰一笔沈鹤鸣的想法也彻底落空。
“另外,”沈鹤鸣的目光落回琳琅身上,“过几日,王府会正式派人来提亲。魏夫人若得空,可带琳琅去挑些首饰,费用都记在我账上。”
沈鹤鸣顿了顿,“另外,不必告诉她,我来过。”
说完转身离开。
魏夫人嘴上说是,实际上心里直摇头。
这沈鹤鸣真是奇怪,听见琳琅病了明明急得不行,又不想让琳琅知道他的心意。
多少情投意合的小情侣就是这般分开的?等媳妇跑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当琳琅悠悠转醒,沙哑着嗓子开口:“让义母担心了。”
魏夫人轻描淡写地出卖了沈鹤鸣:“傻孩子,义母可没帮上什么忙。”
“你这烧,是沈世子亲自守了一夜,用自己的身子给你降下来的。哎,他还特意嘱咐我,不许告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