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副局长笑说:“咱们虽然不是一个省的,但是巫山县离这儿不算远,你们家我知道,是讲规矩的人家。希望你们以后也这么讲规矩,不要让我们难做。”
“您客气了。”
话说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宋为国还要送货,耽误不起,他跟左副局长说,等他回来后他会再来。
宋为国走出公安局,一阵风吹过来,乌青的胸口有点刺痛,脖子上没有哨子,没有平安符,空落落的叫他觉得没有安全感。
回到船上,宋承军忙问:“小叔,怎么样了?那小子怎么判?”
“这里公安局判不了,说是要往上面报,咱们回来后再过来打听。”
虎子说:“那就等回来再说,他们要敢糊弄咱们,咱们自己报仇去。”
宋为国笑着拍拍虎子的肩膀:“那天要不是你把我扑倒,我早就死了,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大哥说这话干什么,以前我家吃不上饭,天天跟你混饭吃的时候,我也没像你一样说这种酸不拉唧的客气话。”
许多跟着宋为国混吃混喝过的兄弟们都笑了。
“咱们一码归一码。”宋为国指着脚下这条船对虎子说:“以后这条船归你了。”
虎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要。”
“给你你就拿着,你知道的,我这人不说虚话。”
宋为国给虎子一条船,其他帮忙的兄弟他也没亏待,这次跑货赚到的钱,所有兄弟平分。
谢完兄弟们,这件事在宋为国心里了了一半。另外一半,要等去镇山县谢过祝大姑娘才算完。
晚上休息时,宋为国一边给自己抹药酒一边问大侄子宋承军:“跟我跑船害怕吗?”
“我不怕。”宋承军说:“小叔,你别又借机劝我回去读书,我不爱听这话啊。”
宋为国笑道:“你爸是当兵的出身,后来转业到地方当了公安,你呢,既不读书又不当兵,跟我一个个体户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你不后悔?”
宋承军摇头:“我不后悔,我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当兵嘛,我受不了拘束。还是跟您跑船最适合我,我不怕辛苦,也不怕危险。”
“你前面两个叔叔死得早,没有留下孩子。论年龄,你是我们家长孙,你该是你们弟弟妹妹中领头的那个。”
宋承军笑着说:“我们宋家以前就是干跑船起家的,我这个长孙也干跑船,不是刚好承了祖业嘛。”
宋为国说不动这个大侄子,看来他大哥想让大侄子跟他跑船吃苦头后回去读书的打算,要作废了。
宋为国也不说讨人嫌的话了,他说:“你要安心跟着我干这个,回头我带你去镇山县见祝大姑娘。”
说到祝大姑娘宋承军就来劲儿了:“小叔,你帮我跟祝大姑娘求个平安符呗。”
“你想求?我还想求呢,这是咱们想求就有的?”
“去问问嘛,这个平安符是真保平安啊。”
宋为国说:“先把这趟船跑完吧,回去再说。”
宋为国这一趟最终的目的地是上海,货送到上海后还要拉一批货回去,一来一回,已经是七月中旬的盛夏时节。
暑假呀,一放暑假祝十安就担心起来,她怕简一真能坐半个月的火车轮船过来骂她。
祝十安提心吊胆地等了半个月,简一没来,她被他们学校选为学生代表,去深圳参观去了。
祝十安双手合十,感谢领导们在这个时候公布经济特区的消息,让她能安心修养身体。
简一人不来,打来的电话却不少,通话记录里她得排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