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节问出心底疑问:“师父,你不是说搬山道人是个修为一般,爱财爱挖墓的普通道士吗?为什么他的墓里会有这么重的阴气?”
张节这话引起了李明照的注意,他观察此地的山水走势,这里只是个平常的地方,这个地方确实不该有这么重的阴气。
再细说这个地方的风水,在风水上稍微有点造诣的玄门中人,随便就能选一个比这个地方好无数倍的阴穴下葬。
单从风水上来说,这个地方也不是下葬的好选择。
李明照试图猜测:“难道是反其道而行之?他盗墓盗出心得了,知道跟他一样的盗墓贼都会根据山水走势寻墓穴,所以给自己找个普通地方下葬?避免被人盗墓?”
再看看这个坟地的外观,就是一个小土包,土包上长满杂草,若是有人从这儿路过,只会猜一句,墓主人是不是后嗣断绝,没有后人来祭拜、收拾了,绝不会想到这个地方是个大墓。
这个坟怎么看怎么普通,唯一不普通的是坟墓前面倒着一块碑,碑文上写墓里藏金银珠宝无数,但有机关法阵相护,闯阵成功者先到先得。
李明照实在猜不出墓主人的想法,只能说:“这人真有意思。”
真是个极其矛盾的人。
李明照和张节在研究墓碑时候,祝十安转到小土包后面,往后走了三十余米,她打量长满青苔的石壁,转了一圈后,终于让她发现了蹊跷。
阴气确实是从小土包里冒出来的,但是阴气应该是从石壁后面泄出去的。
手指轻触摸青苔,微微的凉意不是青苔凉手,而是石壁背后有东西。
祝十安招手叫来聂磊:“你们找个铲子来,把石壁上的青苔都铲掉。”
铲子要下山找,一来一回大半天过去了,等他们把石壁上的青苔铲干净,都快傍晚了。
张节指着铲干净的石壁说:“师父,这个法阵跟鬼师墓墓道里的法阵有点像。”
“是有点像,走的都是借阴气驱动法阵的路子。不过这个简陋的法阵跟鬼师墓层层嵌套的法阵没得比。”
这个法阵,简陋、粗糙到完全符合玄门中人对搬山道人修为的揣测。
温明瑞过来说:“祝大师,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明天再来开墓?”
晚上开墓总觉得不太吉利。
祝十安笑着说:“不用等晚上了,一会儿就能开。”
不知道墓地里会不会有其他什么危险,祝十安早就叫聂磊他们带着凤孃走远一点。
祝凤琴离开时还说:“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您放心吧。”
等人都退开后,祝十安对张节点点头:“开墓吧。”
张节很容易就在石壁的西南角下方找到了阵眼,粗暴地一掌拍下去,手掌的灵气阻断了法阵的循环,法阵瞬间崩塌,尘封千年的墓门缓缓打开,浓郁到漆黑不见人的阴气瞬间涌过来。
李明照看到要命的阴气冲出来慌忙躲避,躲的时候没注意撞到身后的松树,踉跄着摔了一跤。
李明照正觉得要咬牙硬抗这一回时,祝十安立刻举起手中鬼将令,驱动鬼将令把阴气吸收干净。
李明照震惊:“这是什么法器?”
祝十安低头看,玄色的鬼将令好似比刚才更黑了一点,握在手中也更加冰冷刺骨,祝十安连忙把鬼将令扔进挎包里。
李明照从地上爬起来,小跑过来,继续追问道:“刚才吸收阴气的是什么法器?”
“鬼师墓中得来的一块令牌,可以吸收阴气。”祝十安如是说。
李明照感叹:“只有一块吗?”
“嗯,只有一块。”
若是有两块还了得?
“师父,你快看墓里。”
张节发出一声没见过世面,哇的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