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侍女行礼上前,面色有些焦急,低声与宋容英禀告。
宋容英也顺势起身离开,道:“你们叙旧。”
傅六朝松开手,向旁边和檀茯拉开了点距离,对宋容英的话也淡淡。
哪有什么好叙旧的。
他们只幼时见过一面,一个随父亲上门拜访,一个被奴仆欺负压榨打扫院子。
她怯生生看着。
宋卿仪站在一旁,紧紧抓着帕子,“表兄,表嫂,我、我给你们准备了贺礼,晚些让人送去表兄院子行吗?”
“谢谢。”檀茯认真道谢,傅六朝放开她,她顺势离开他怀抱。
少年的体温很高,透着衣裳,一直被揽着也不舒服。
昨日傅六朝书房茶盏被下毒,檀茯想查,但他们在府里下人便小心翼翼,行迹难查。
她本欲找借口今日不回府,留晚晴在府内打探。
这不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理由自己送上门了。
怀中空荡,傅六朝干脆起身,往外走去。
檀茯一惊,刚刚忘记问他的意见,他走得不算快,檀茯两三步追上,抱着他手臂和他十指相扣。
“夫君,是我想看看夫君幼时所居住的地方,贸然答应,夫君生气了吗?”
指缝间挤进温热,有些烫手,傅六朝挣扎别过头,眼睫垂着。
见他不为所动,檀茯犹豫一下,往后撤身:“那我让表妹带我参观一下,夫君回府路上小心。”
被点名的宋卿仪呆愣愣地,慌忙点头:“好、好的,表兄放心,我会照顾好表嫂。”
傅六朝面无表情,但脸色似乎不太好看,他冷哼声,脚步却转了方向。
绿弥在后面偷笑了声。
宋卿仪望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消失在回廊尽头,宋容英从一旁缓步走出,刚刚的笑容尽数消失,被不屑取代。
她声音不大,但对宋卿仪来说压迫十足。
“蠢货,胆小如鼠,你干不好这件事,自然会有旁的人替代你,懂吗?”
宋卿仪脸上神情如潮水般褪去,面色发白,只能点头。
宋容英摩挲着手中带着的祖母绿戒,她着重道:“四方阁的糕点记得给他们送过去,带着你的贺礼。”
宋卿仪没应答,鼓起勇气抬头看她。
宋容英拂袖转身,眼神都没跟半个给她。
果然蠢笨如猪,她怎么可能会在糕点里动手脚,而且不仅不动手脚,她还要多送点花样,去感谢那女子。
之前不是没动过这些念头,傅六朝虽然纨绔,但却一位心仪的贵女都没有,甚至是对女子避如蛇蝎,接近弱冠之年连通房都未收一个。
而且他的婚事由傅恒全权把持,不容他们插手,计划一度不好进行。
所以,宋容英在听闻傅六朝主动求娶青楼女子的第一反应是惊讶,再是隐秘的开心。
她知道的,男人都是一个模样,如果开始对男女之情感兴趣,甜心蜜意,卿卿我我,这都很正常。
宋容英对檀茯的外貌美艳程度不置可否,京城贵女云集,美玉琳琅,群芳争艳,单论容貌,檀茯昳丽如罂粟,美丽又夺人性命。
容色终究会暗衰渐褪,动物本性便是喜新厌旧,男人就是如此,爱意短暂,失了兴味便会另觅她人。
不论是年轻风流浪子的傅恒,还是傅六朝。
宋容英相信,都是一样的,父传子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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