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了,我们回吧。”
“噢。”陆星融一惊,伸出的指尖又蜷缩回掌心,小声道,“回吧。”
年才过了三日,城中突然戒严起来,一早,客栈里聚集了不少人,喝着茶水闲话。
麦芽和陆星融出门吃早饭,好奇打探几句。
“大哥,外面这么多侍卫,是出啥事儿了?”
“你没听说?咱们县城里出了个大毛贼,从年前开始,好些人丢了银钱,可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不,这才大力排查,听说这两日城门就要戒严,往后进进出出都要盘查的。”
麦芽一慌,赶忙摸摸自己的钱袋子,长舒一口气,又问:“从年前就开始了,那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那贼一开始只偷些小钱,官府便未放在心上,谁曾想,受害的人越来越多,这下不得不管了……”
话说那毛贼常在月黑风高的时候出现,专挑单行人下手,只拿钱袋子里的钱。这不算是什么稀奇,毛贼一般都是如此行事,奇怪的是,那些失窃的人事后对此事全没了印象,似乎钱不是被人偷走的,而是从他们钱袋子里不翼而飞的。
麦芽捂着自己的钱,难以安眠,第二天,大年初四的一早,趁城门盘查还不算太严,她带着陆星融一起离开。
听说那毛贼昨夜还在顶风作案,今日定还在县城里,只要离开县城,也就稳妥了。
跨出城门,麦芽心中踏实许多,又开始琢磨与陆星融分道扬镳的事。她最好就是现在说,立即说,今日就将此事解决。
可她看看手上的镯子,不知如何说,取下来还回去吧,她又舍不得,磨磨蹭蹭走出去许久,也没能开口。
一阵喜乐传来,扎着红布的唢呐匠吹奏着欢快的乐声,迎着红轿子朝前去,麦芽停步,让出道路。
陆星融目送喜轿离开,好奇问:“这是在做什么?”
麦芽对他这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已经见怪不怪,抬步继续前行:“嫁人。”
“什么是嫁人?”
“就是一个人嫁给另一个人,然后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挣钱,一起过日子,最后一起终老。”
陆星融眼眸一亮,抓住她的手腕:“我想嫁给姐姐。”
麦芽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么?”
“我要嫁给麦芽!”陆星融高声喊。
“嘘!嘘!小点儿声,你不要胡说八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尤其是对你这种出身不错的富家少爷来说,更是这样,难不成你要放弃荣华富贵要跟我私奔?还有,我早就要跟你说了的,我不能送你回家了,咱们的交易到此为止。”麦芽趁机开口,忍痛分他五两银子,转身要走,“分你的盘缠,给你,我走了,再也不见。”
陆星融握住她的手,认真道:“麦芽!我们私奔吧!”
麦芽呛得低咳几声,毫不犹豫拒绝:“不可能!你看看你,你再看看我,我是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小混混,你家里人知道会扒了我的皮的。你松手,我们就此分开。”
“我不松。”陆星融双手握住她的手,“我要嫁给麦芽,我要和麦芽私奔!”
“你松不松?再不松我喊人了啊!”
“不松!”他大声喊。
麦芽费了好大的力气都没能掰开他的手,只好又来软的:“我说了,你听不明白吗?你家里不可能同意,他们会为难我的,你要是真心喜欢我,你就不要这么为难我。松手。”
“我不松,我们私奔,他们找不到我们的。”
“好,就算是找不到,那我们就这样东躲西藏一辈子?我们吃什么喝什么?你有没有想过……”
“麦芽,我们带着钱私奔吧!”陆星融打断,一只手抓住她,一只手从怀里摸出钱袋子,打开给她看,“麦芽,你看,我有好多钱。”
麦芽看着那包沉甸甸的碎银子,又掂了掂,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别人给的。”
“别人给的?县城里那个毛贼不会是你吧?你是不是偷别人钱了?你给我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