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原本因为侍卫言语而极速跳动的心猛然一沉,顿时心底没底了起来。
不会吧,难不成侍卫之前说的是真的?
程横川红着眼,压抑的神态犹如牢笼中的困兽。
他忍不住走上前,目光紧盯在周颂脸上。
一旦想到周颂居然是和男子成亲,程横川胸口就仿佛压着一块巨石,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
他喉结上下滚动,下颌线骤然收紧,声音略带沙哑,“你…”
周颂却被程横川这幅强抑情绪的模样吓一跳,一种想法成真地荒谬感让他整颗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紧张让周颂不禁侧脸看着一旁的侍卫,眼神带着点慌乱。
怎么办?你能不能稳住他?
虞靖对上周颂的视线,眼波一转,脸上的笑容依旧浅淡。
他只是手掌轻拽,少年便被藏在了身后。
虞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程横川的视线,宽阔厚实的臂膀就像山的脊梁一般沉稳。
他嗓音沉静,“程兄这般气势汹汹,是作甚?”
程横川压下呼吸,眼底藏着深深的情绪,沉声道:“我与周公子有话要说。”
虞靖好似没察觉他的语气的失态,只是轻笑一声:“程兄直说就是,这也没有外人。”
他似笑非笑地对上程横川的视线,“外人”二字说的格外意味深长。
程横川面如寒霜,“我只想与周公子单独说,请你让开。”
虞靖眼神黑沉,漫不经心道:“那程兄怕是要失望了,我们二人夫妻一体,自然不能分开的。”
他幽幽叹了口气,嘴角笑意却越发明显,“毕竟夫君曾对我说,'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只敢躲在侍卫身后,一点也不敢面对的周颂顿然一僵。
怎么这玩意他也说啊?
而且这话说出来能稳住程横川吗?难道不是更刺激了他。
他急忙捏住侍卫的手,控诉侍卫的胡乱发言。
虞靖边说着边淡定捏住周颂因为羞耻而突然作乱的手,面无异色继续道:“夫君如此爱我,我自然也会对他不离不弃。”
“再说,你们二人有什么事,是只能说与他听,我却不能听的?”
话音落地,程横川和虞靖两人目光交汇的,顿时仿佛有电流穿过了空气。
周颂躲在侍卫身后,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越发觉得再这样下去,侍卫不知还要抖落出多少令人羞耻的话来。
他咬咬牙,心里下定了决心。
船到桥头自然直,程横川应当也不会对他做些什么。
周颂从侍卫身后走了出来,对着程横川还有些尴尬,“程大哥,你有什么话便说吧。”
程横川看向周颂的目光有着太多情绪,似哀伤似喜悦,又厚又浓,周颂根本分辨不清。
他哑着嗓子,“我能不能与你单独说?”
周颂看着程横川面容中的那一丝哀求,他有些迟疑地看了眼侍卫,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