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辰夏四月朔。日食既。
至正壬辰间。贬丞相脱脱诏书。端明殿忽倾仄如倒状。天兆其戒。卒不之悟。悲夫。元朝之亡。盖决于此。
壬辰间。江淮芦荻多为旗鎗人马之状。节间折开。有红晕成天下太平四字。
雨纷针。湖广民家门户柱壁之间。有粉痕如针样无数。不知何物。从何而生。
至正壬辰癸巳间。浙江潮不波。其时彭和尚以妖术为乱。陷饶信杭徽等州。未几克复。又为张九四所据。浙西不复再为元有。昔宋末海潮不波而宋亡。元末海潮不波而元亡。亦天数之一终也。盖杭州是闹潮。不闹是其变。
至正癸巳春三月。月食太白。是时江淮羣寇起。张九四据高邮。韩山童男据临濠。徐贞一倪蛮子陈友谅乱汉沔。丞相脱脱统大师四十万出征。声势赫然。始攻高邮城。未下。庚申君入丞相亚麻之谗。谓天下怨脱脱。贬之。可不烦兵而定。遂诏散其兵而窜之。师遂大溃。而为盗有。天下之事。遂不可复为矣。后亚麻虑脱脱再入相。矫诏酖杀之。后一年。东南州郡多陷。其言不验。始杖而贬死。
癸巳秋大旱。溪涧皆竭。
甲午春。大风拔木。
甲午年春。大雨凡八十余日。两浙大饥。是夏赤星见。岳州父老言。甲午年大雨。羣龙皆穴地变化而出者无数。识者知其为天发杀机也。
甲午乙未间。河北山东多陨石。大或如屋。陷深入地丈余。洛阳有大星陨地。滚行数十丈。草木皆焦。北抵山石。其土石皆融液而流。须臾复望西飞去。此又其特异者也。
至正甲午乙未年。龙泉县人家有一鸡二形。一边毛羽纯雄。一边毛羽纯雌。既能雄鸣。又解雌伏。盖气之乖乱。羽虫之孼也。次年。青田山贼陷县治。
至正乙未年三月三日。黄雾四塞。日暗无光。是年六月二十日。贼陷县大掠。
乙未年中。江淮间羣鼠拥集如山。尾尾相衔度江。过江东来。湖广羣鼠数十万。度洞庭湖望四川而去。夜行昼伏。路皆成蹊。不依人行正道。皆遵道侧。其羸弱者走不及。多道毙。
至正乙未冬。湖广雨黑雪。是时倪文俊陷湖广。威顺王妃主子女皆为所掳。其后诸子皆为所杀。
陕西省某县。至正十五年间。一夜大风雨。有一大山西飞者十五里。山之旧基。积为深潭。
丁酉夏六月。温州没千余家。
至正戊戌冬十月。有两日相击。黑光摩**。
戊戌冬十二月朔。雨雪中。东方有赤虹。贯于中天。处州青田山中。竹生米。可食。
至正十九年。元京子规啼。昔邵康节在洛阳天津桥闻之。已知宋室将乱。况元京离洛阳尤远。非南方之鸟所至。地气自南而北。又符康节天下将乱之语。岂非天数也。
己亥秋九月晦日。天甫明。西南方天裂。红光烛地。移时始复。冬十月。白虹贯日。
己亥冬。盛寒之月。蜂蝶竞出。多入人家香炉上立。后多冻死。按此物当春暖花香则出。苦寒出非其时。此变也。变不虚生。宜有其证。后龙凤年间。多选良家子弟为湖务闲官。少年多以事被戮。是其应也。
庚子间。太原雨雹。大如数斗器。牛马多死。是时天下大乱。丞相孛罗称兵犯阙。欲废高丽氏太子。而立雍吉剌所生幼子。高丽后奔沧州。太子奔太原。王保保举兵诛孛罗。太子复位。雍吉剌皇后以忧死。幼子雪山。其母家取归直北海都田地。
至正二十二年间。黄河自河东清者千余里。河鱼历历。大小可数。庚申帝闻之。惨然不乐者数日。羣臣奏曰。河清。王者之瑞。胡为不乐耶。上曰。传云。黄河清。圣人生。当有代朕者。羣臣复曰。皇太子生子。是陛下圣孙。即其应也。上笑而释。
丙午夏。平江路当午。天大雷雨。有一富家正厅。安置匡床胡椅圆炉台桌。厅旁一室。封锁如故。雷震壁破。一孔如盏大。其床椅炉桌皆从此孔入。堆栈满室。人皆不解其异。次年。张九四陷城。据有东南五州之地。享其富实十余年。盖小能容巨。贱能居贵之象也。
至正丁未。太原地大震。凡四十余日。后又大震裂。居民屋宇皆倒坏。火从裂地中出。烧死者数万人。次年。太原陷。
至正戊申九月。庚申帝弃元京。遁居应昌府。先三日。国朝常国公遇春等统兵至柳林。去元京甚近。庚申帝召文武百官军民。议战守之计。迟明。会议端明殿。及开门。忽有二狐自殿上出。帝见。叹且泣曰。宫禁严密。此物何得至此。殆天所以告朕。朕其可留哉。朕不可复作徽钦衔璧求活。为天下笑。即命北狩。未三日。元京遂没。
己酉冬十二月朔。天裂西南。
又元京未陷数日前。有一饿鸱鸣端明殿上。作灭胡之声。帝命善射者射之。终莫能中。
庚戌年。岳州府羣蚁同穴。无故自鬬而死。处处皆积成小堆。其后独岳州将臣张斌军师大败于潞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