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继续响个不停,沁羽慌张地起身。
乔安跟着起身,问:“你看到了什么?”
“对不起,我要去开门。”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乔安继续追问。
“一个人,被大火吞噬了!”
宋屹池站在门外,他双手油渍,看样子刚刚修理过汽车,因为,他的车就停在门口,而且车盖敞开着。
沁羽已经和宋屹池熟络了,见他如此摸样,便知道他一定是想清洗一下满是油渍的手。于是,身子侧向一边,请宋屹池进来。
宋屹池走进来,刚好碰上施施和乔安。
施施一见老板,立刻解释道:“老板,我有些私事,不过,画廊里我都安排好了的,您放心。”
宋屹池点点头,“小张打电话,陈老板要的那两幅画搞错了,我正打算去画廊,不巧,车出了毛病。”
施施有些慌张,陈老板要的画是她一手负责的,难道自己一时大意出了错?她急忙补救,“老板,我回去处理,一定不会让您为难。”
“好吧!陈老板为人小气,把那副‘落日’送给他,这样,他无话可说。”
施施忙着点头,一边拉着乔安离开。
送走宋屹池,沁羽把自己关在卧室,发起呆来。
火!她觉得自己跟火有不解之缘。梦里有火,潜意识里也是火,就连要了一幅画也是火。究竟自己是不是经历过那一场火灾?她曾在母亲的只言片语中得到过此信息。但只是只言片语,母亲便不愿再多说。她失去的记忆里一定是一段有关火的经历,只可惜,她无法记起。
宋屹池临走前把自己的电话号留给沁羽,如果遇上想不明白的事情可以找他。
人有时太容易转牛角尖,有一个可以倾吐的对象,结果可能就大不一样。他希望她能真正的快乐起来,就算是梦,也是快乐的梦。
沁羽觉得和宋屹池就像多年的朋友,从初见到信任,自然而然,不带芥蒂。这应该很难得。即便是施航,她都不能彻底敞开心扉。夫妻俩同睡一床,午夜梦回,依旧有种陌生感。
夜色突降,室内的光线一下子暗浊起来,沁羽的视线有些迷离。对面别墅的窗子有淡淡的光亮透出来。时间不早了。
乔安一直陪着施施处理画廊的事,陈老板看到那幅“落日”后,果然笑逐颜开,半句埋怨都没有。
乔安也没有半句怨言,他心甘情愿陪着施施,看她细致周旋,把宋屹池交代的事情一一处理,他觉得施施是个热情细致的人。
两人是在夜幕全黑后,离开画廊,画廊转角就是临江堤坝,他们步行走出很远。
堤坝绵长看不到边际,两排路灯顺着堤坝延伸至城市的另一端,像一条闪着光亮的巨蟒。
乔安揽着施施,两人靠得太近,彼此的体温让对方都不觉得夜里的温度是凉的。
乔安一直沉默,似乎心事凝重。施施也不说话,静静地偎着他,只等他开口,做个忠实的听众。
半天,乔安缓缓开口:“如果再给我十分钟,沁羽就会说出实情,可惜……”
想到今天催眠的失败,两人都觉得遗憾。但冥冥中又觉得这是天意,大概所有事情的真相都是来之不易,求而不得。或许老天会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境况下给你突然的惊喜。
“你已经尽力了。”施施抬头,看到他侧脸如同刀削一般硬朗的线条,唯有嘴唇一直紧抿而呈现出柔软温和的曲线。
他有一张帅气干净的脸,和乔晋的俊朗明媚截然不同,但同样对异性充满了魅惑和吸引,情愿在他们的魅惑下迷失自我。
他感受到施施灼热的目光,扭过脸注视她。
他的眸子乌黑透亮,带着逼人的光芒,让施施瞬间红了脸。
乔安停下脚步,捧起施施的手,送至自己的唇边,轻轻一吻。她的手背冰凉,被他温热的唇一碰,全身都痒麻柔软。
“你在为我担心吗?”他专注地望着她闪动的瞳孔,那里有一层雾气。
施施不能说话,全然在他的温情里融化。
“我答应你,只要找出真相,我不会为难任何人。”他的语气坚定,却揉满了对施施是疼惜。
“相信我,我会让你哥哥理解我并接受我,因为,我不能没有你。”他抱住了她,紧紧地用尽这一生的感情和力气。
施施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了温暖和力量,他的承诺让她暂时忘却了哥哥对他强烈的抗拒和不满。没有一种信念不是在逆境中得到锤炼和顽强,施施认为,他们在一起会得到每一个人的祝福。
“放心吧,即使真相无法复原,我爱你的心一如当初。”他俯下头,吻住了她。
在柔和的灯光下,在江面隐隐流动的波光里,在秋夜冷瑟的凉风中,他们的吻温热了一切渐渐冷却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