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你的眼泪,看见你这张脸我就恨不得撕碎它,祸害!”施施停下来,狠狠地对她啐了一口,转身离开。
沁羽惊魂未定,但还是追了几步,在施施身后喊:“究竟出了什么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施施不理会,继续朝前走,忽地停下,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你就应该去死,替他们赎罪……”
沁羽掩面,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缩着肩蹲下去,蹲下去……直至整个身子瘫倒在地上。
沈家父母并没等到沁羽,他们心急如焚,急忙赶回家中,却发现偌大的房子空无一人,一丝不安瞬间笼罩而来,乐佩失声痛哭,埋怨自己不该留沁羽一人在家。
那晚,他们终于在山顶的废墟旁找到了沁羽,她就蹲在那儿,浑身冷得发抖。
当乐佩抱住瑟瑟发抖的沁羽,她终于失声痛哭,嘴里不停地说着:“我是不祥之人,我是不祥之人……”
折腾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沁羽恢复了平静,她披着外衣下楼来,要和父母好好谈谈。
父母本不想告诉她实情,可再这样瞒下去,保不准她还会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来,于是,围着她坐下,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说给她听。
“我们先说施航吧!”父亲开口。
沁羽点头,做倾听状。
“施航的事很简单,他勾结他人,想私吞加乐,结果,意外连连,迫于无奈,他囚禁了我们,以此作为条件,逼我让出股份。”
沁羽眨着眼睛,完全不相信这是真的。她从小到大太了解施航了,他那么温文尔雅,那么独立自强,就算内心有不被人知的心事,他也绝不会恩将仇报,做出背叛他们的事情,一定是弄错了。
“这件事被宋屹池提早发现,他将计就计,联合远在韩国的父亲先他一步收购了加乐其他股东的股份,这才确保我们还有翻身之力。”
父亲讲得从容淡定,这或许不像是假的,可沁羽还是不愿相信。
“在你坠楼后的那几天,你因药物反应体温骤降,宋先生为了救你,抱着你在热水里待了两个小时,事后,我们才知道,宋先生因一次意外,从此不能再沾染热水,否则浑身红斑尽显,如同揭掉一层皮。可他为了你的安危,宁愿不顾自己的生命,最后,不得不送回韩国医治……”
当一个人什么都不顾地去为你做一件事,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份付出更感动,更伟大,更令人心生感激呢?
沁羽此时就已经被感动地稀里哗啦,那些泪不是为自己而流,是为了宋屹池的这股执着。从他们相识,到相交,再到彼此不能自拔的心念,她就知道这一切终是逃不开的,哪怕她纵身一跃,也永远逃不开他的世界。
“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想去看他……”她抽泣着,浑身都软掉了。
沈加俊同情地看着女儿,她这一生似乎太过艰难,小小年纪就已经尝尽生死离别之苦,他心疼地恨不得永远将她保护在自己的身边。
“他父亲来过电话,一切平安。”
仅仅一句平安,她就彻底沦陷了。
5心有不甘
施施整理好乔安的东西,一样一样细心地收纳进纸箱里,然后巡视一遍这间不大不小的心理资讯室,然后,走出去,锁上了门锁。在抬头之际,她瞥见门上那块牌子,上面有乔安俊逸的照片,和他亲笔书写的名字。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潇洒隽秀,似乎早已刻进了她的身体血液中,永远分割不开。
在楼下,她遇上了房东,交了钥匙和房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切如风亦如雨,无根无际,终是带不走一丝一片。
施施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愣愣着去开门锁,却突然有人猛地推她一把,借着力,她和那个人迅速闪进了门里。
施施什么都不想,即使是遭遇了劫匪,她宁愿就这样失去生命和在世界另一头的他相见。
那人不说话,却将她抱在怀里。
施施的心头瞬间融化,这是她感到最温暖的地方。
“傻妹妹,你怎么会弄成这样?”他哑着声音,心疼地问着。
施施抬眼瞧着他,他也好不到哪里,胡须密密地布在他白皙的下颚上,面颊消瘦,双眼暗淡,头发凌乱,连身上的气味都不似从前那般的清新怡人了,他像一个亡命天涯的逃犯,浑身上下散发着苍凉的风尘味道。
他是怎么了?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吗?
当施航冲完凉,刮了胡子,梳顺了头发,换上干净清爽地衬衫,重新站在施施面前,他又容光焕发,又似从前那般地自信有力了。
施施把一碗刚刚煮好的汤面端到他的面前,说:“吃完再说,你一定有很多话要跟我说。”
施航太饿了,闻着诱人的面汤味道,他几乎狼吞虎咽,不到五分钟,一碗热腾腾地汤面被他一扫而光。
而后,他满足地靠向椅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说:“这几天,我都快要疯了,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过,真是穷途末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