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爸妈从国外回来了,两人离婚十几年,但是碰上亲儿子结婚,不回来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爷爷对他爸爸,哦,不对,我现在也应该叫爸。
爷爷对爸还是没什么好脸色,但是看到儿子回来,我还是从他眼里看到了欣慰。
我们请了不少以前的同学、朋友,还有谢瑜现在的同事。
婚礼当天早上,黄倩倩还悄悄拉着我咬耳朵,说你老公单位那么多女的你不怕他出轨啊,那张脸长得也太不保险了。
我冷哼一声告诉她,我的字典里没有“出轨”这个词,只有“丧偶”。
她愣了一下,然后不顾形象地笑了:“我的天,萧白莲你留学一趟回来,是打算直接进阶成为东方不败了吗?”
“东方不败是太监,谢谢。”
整个大厅的灯光全部熄灭,全场寂静无声。
我推开大门,走上红地毯。
一道淡紫色的追光,温柔地打在了红毯尽头的那个人身上,霎时,全场欢呼。
我的父亲拉着我的手,把我交到了谢瑜的手中。
“我把女儿交给你了。”
谢瑜微微颔首:“我会照顾好她,一辈子。”
据林筝小姐回忆说,我当时直接哭了出来,众目睽睽之下,顶着哭花的眼妆上的台。然后,谢瑜在司仪的诱导下,对着我快花成鬼的脸,说出那句:“我眼中只有她。”
“你老公不愧是混国关的,说起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林筝小姐总结道。
我发誓,如果她当天就告诉我这句话,我是死也不会把捧花扔给她的。
那天来的人很多,尤其是以前学校里的同学,能到的几乎都到了。毕竟我跟我老公在一起这件事,当年在学校的论坛上引起过一段热议。
很多女孩子争着来抢我的捧花,说是希望将来也能够像我一样,和自己所爱的人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我背着身子,把捧花向后一扔。
台下一片喧哗。
我慢悠悠地转过身,我的好姐妹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在一众人中杀出重围,将捧花紧紧地抱在怀中。
我和谢瑜站在一起,看着她笑:“恭喜啊,下一个结婚的人就是你了。”
林筝的眼睛有点发红。
她瞪了我一眼,横道:“干吗啊,自己被绑住了就看不得别人自在潇洒?”
我家筝筝虽然嘴上说着“流连花丛开后宫,男神尽在我手中”,但我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委实有些孤独了。我还在费城的时候,她差着十三个小时的时差,熬夜给我打越洋电话,吐槽那些追她的男人和她想追的男人。
“珊啊,你说我是不是天煞孤星,命中注定要孤独终老?”
我安慰她:“别怕,按照我国男女基数比例,男的比女的多了几千万人。多的那几千万,你随便挑,我不跟你抢。”
她一气之下把电话直接挂断了。
就像她当初说的,我们就是这样经常互相伤害,很少相亲相爱的真姐妹。
拍大合照的时候,有人问谢瑜:“你和你妻子是怎么相爱的?惺惺相惜呢,还是一见钟情?”
我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深度,就把这个问题的回答权从他手里抢了过来,笑着说:“不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谢瑜转头,凑到我耳边轻声问我:“当众反悔?”
我耸了耸肩:“实话实说。”
失足是他,千古恨是我。
少女爱上了超级英雄,几经波折,辗转反侧,终于等来了英雄的告白。
有人问她,和英雄相处很难的,你们真的可以走到最后吗?
我不知道答案,也无法现在告诉你们这个故事的结局。但是,没关系,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来慢慢求证。
和他一起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