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有熟悉她的人在这里,一定会摸着她的头问她:“这是怎么了,发烧了?”
那个前室友尴尬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嘴。
别人骂你,你才能骂回去,别人好声好气地和你讲道理,伸手也不打笑脸人啊,更何况,手伸到别人的东西上,本来就是可耻的。
萧珊拖着行李箱,长舒了一口气。
走的时候,孩子们都说了很多自己的梦想。
高小炎说要变得像姐姐一样优秀,爱打小报告的林芬说,她要成为这个村子里的第一个女大学生。
“我也该努力了。”萧珊轻声道。
学校终究还是对他们延迟归校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处罚通知一直没有下来。
萧珊听大三的学长们说,谢瑜一直在努力和学校周旋,争取把处分都揽到自己一个人的身上。但是学校认为当时谢瑜已经入院,没有干涉其他人行为的能力,其他人完全是自发违反规定返校时间。
虽然有照片和视频表明,他们是情有可原,但是,规定就是规定。
萧珊知道以后,心态摆得还算正。
虽然免不了警告记过,甚至将来对她的留学推荐有影响。但是,如果她这两年好好准备,把托福考出高分来,相信学校也不会去刻意卡她。
然而,她预想的还是过于乐观了。
十月初,最终的处罚决定下来了。
大毛村支教队,全队十五人,记六个月的警告处分。另,从明年起,学校将取消大毛村支教点。
“抱歉,学校这个处罚决定,恕我无法接受。”
校学工部的负责人看着对面的谢瑜,平静道:“只给你们六个月的警告处分,学校已经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了。”
“您知道我指的并不是这个。”
“至于撤销支教点,”负责人沉吟片刻,“谢瑜同学,学校有自己的考量。大毛村所在的山区地带,植被稀薄,水土流失严重,极易再发生山体滑坡事件,一旦造成人员伤亡,谁来负这个责任?我们如何向学生家长交代?”
谢瑜沉默,学校的顾虑有理有据。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申请增加一个支教点?”谢瑜问道,“全团十二个队,每队一个支教点,撤一个点,就是裁掉一个队伍。您也知道,学校从开展支教活动迄今,已有十年的时间。每一代的队长都是由前一代的队长选出,这已经成为我们的一种传承,我实在是不希望,我们这个队的传承,在我这里断掉。”
负责人思索片刻,回答道:“这个我需要请示学校,毕竟增加一个支教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背后有很多考量。”
谢瑜颔首:“我能理解,等您的消息。”
傍晚六点,学生下课。
支教群内,一群得到消息的队员开始了刷屏似的信息轰炸:
“学长学长,听说我们全队被开了?”
“学生会小道消息,已经实锤了。”
“啊,那怎么办,十二个队,就咱们这样。”
“别提了,我都跟学妹说了,让她到时候报名来我们队,我来当她前辈!”
“油腻老学长请闭嘴。”
“闭嘴+1。”
……
泡学妹的男队员在队友的集体炮轰下,被迫闭嘴。
萧珊看着不断往上刷的消息,心中诧异:居然被裁点了?
最近她一直让自己徜徉在学习的海洋里,图书馆、房间,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不过,支教队被裁点,现在心情最糟糕的应该不是队员们,而是谢瑜吧?
他对这件事看得有多重,萧珊完全能体会到。
虽然跟喜欢没什么关系了,但是作为朋友,这种大事,还是去……关心一下?
谢瑜被“嗡嗡”不停的群消息扰得头疼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私聊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