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脸色又沉了几分。
血咒极为恶毒,受咒者每逢新月之夜都会异常暴虐躁乱,唯独以鲜血镇之。
那种从骨子里叫嚣着的嗜杀感,久而久之,会让受咒者变成六亲不认的恶魔。
逐渐地,再也无人敢靠近,也不敢再亲近他人。
最后茫茫天地间仿似孑然一身,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对血疯狂的渴求。
精神的折磨往往比肉体的要痛苦千百倍。
若想结束这种痛苦,唯有下咒者魂飞魄散。
凌渊沉声问:“谁做的?”
“还能有谁?当然是秦怀昭。”叶知非拍开他的手,嗤笑一声,“没想到当年唯唯诺诺的一个人,居然能做得出这样的手段。”
凌渊皱眉,沉吟片刻,道:“前段时间他偷偷跑出魔域来见倾月。”
叶知非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笑得肩膀都颤抖起来。
“他不是被厉绝封了什么东蘅君的称号,威风凛凛吗?怎么敢偷偷跑出来?”
“他迟早要死,”凌渊转过眼来看他,认真道:“小非你再忍耐忍耐。”
“你不用担心我。”叶知非走到一株梅树下靠着,半张脸隐没在树影中,“我这几年已经好多了,至少不会疯了一样去随便找人吸血续命了。”
忽明忽暗的光影之中,他冲凌渊眨眨眼,像是笑了。
“我厉害吧?身为星魂大陆第一炼丹师,我的精神力可不是吹出来的,更何况现在身边有你在,又怎么会迷失自我?”
他说的轻巧自在,可这份轻松沾了多少人的血,只有他自己知道。
叶知非信手拈了一片梅花,放在唇间,又道:“说起来倾月灵力失控的情况其实和我这种差不多,我今日亲眼看她把化丹炉炸了,她自己都懵了。”
凌渊心底一沉,转身要走,被叶知非叫住。
“你急什么?那是她用精神力之火炸的。”
叶知非默默哀叹一声,这个男人真的是有异性没人性,以为倾月情况不好就要抛下他这个好朋友,怎么不心疼心疼莫名其妙就牺牲了的化丹炉呢?
凌渊挑眉:“你在教她炼丹?”
叶知非点头又摇头,道:“我是在教她如何运用精神力来解决自身问题。”
凌渊用特别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当年被师尊列为最头疼难搞的弟子名单里,叶知非荣登榜首,他尚不肯好好修炼,又能交给倾月什么正统的方法。
叶知非一接收到他的目光,就看透了他的想法。
他扶额:“请不要用旧眼光看人好不?”
“我,”他捂住胸口,仰头望向夜空,意味深长道:“已不再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我了。”
“走了,懒得跟你废话。”
凌渊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恢复正常了。他心里惦念着倾月,转身走了。
叶知非收回目光,也闪身离开了梅林,长夜漫漫,他必须去找个不会说话的血袋子填补血咒带来的空虚。
凌渊回到叶府时,倾月正在花园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