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想骂人,却被姜星灿另一句话打断,“大夫说,良好的心情也有利于伤情的恢复呢。”
“大哥与阿姐新婚燕尔,夫妻情深,只怕大哥不愿分开。”
姜星灿是故意的。
区区一个黑虎山,别说是重生之后的陆砚凛,便是前世陆砚凛一无所知,剿灭黑虎山的过程也不曾受伤。
所以她一听到陆砚凛受伤,便觉得其中必有阴谋。
她刚刚过来时听到陆夫人的话说完,注意到陆砚凛的表情明显是要顺着陆夫人的话说。
想都没想,先跟陆砚凛对着干!
陆砚凛的表情有些许的僵硬,若是他自己,自然是想单独住。但想到“陆砚清”,他不得不承认,姜星灿说的更对。
他压下心里的思绪,温和对陆夫人道:“母亲,二妹妹所言及是,我伤势不重,不需人照顾,就住在长青院。”
陆夫人有些难看,却没与儿子争执,只能答应。
一行人浩浩****的往长青院走。
姜星灿落在最后,她在思考,陆砚凛故意让他自己受伤……是图谋什么?
裴珩刚回到陆家,便听闻了“陆砚清”受伤之事,他当即迈步也往长青院的方向走。
远远的便看到了一脸若有所思的姜星灿。
很快,南风便打听出了事情的经过,详细与裴珩说明,两人边走边说。
“所以他受伤的时候,身边没有其他人?”直到姜星灿的声音响起,南风顿时面色微变,“陆二少夫人。”
裴珩迅速明白了情况,他与南风速度太快,姜星灿速度太慢,所以姜星灿听到了南风说的只言片语。
但这问题……
裴珩给了南风一个眼神。
南风立刻意会,回答道:“是的,陆将军是为追杀贼匪,这才与大部队失散。”
“待寻到他时,陆将军已受伤严重。”
姜星灿轻咬着下唇,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陆砚凛的伤……是他自己干的!
“二少夫人很关心砚清。”裴珩忽然出声,声音不疾不徐,意味不明。
“裴大人说笑了。”姜星灿迅速回神,微笑答道:“陆将军不仅是亡夫的胞兄,还是我阿姐的夫君,我的姐夫。”
“我关心也很正常。”
是吗?
姜星灿回答的有理有据,但直觉告诉裴珩,不是这么回事。
虽然姜星灿口口声声说着关心,但方才问话里关注的重点和姿态,却全然没半点关心的样子。
“裴大人,将军有请。”陆砚凛听说裴珩来了,立刻让下人去请。
陆砚凛被安置在长青院的小书房。
裴珩进门时,正有大夫在为陆砚凛处理伤口。
他身上的伤在城外的时候就简单处理过,此刻回到陆家,又立刻有大夫来重新处理。
陆砚凛正赤着上身坐着,身上疤痕交错,伤口都不深,只伤及皮肉,但伤痕几乎遍布全身。
“琢之。”陆砚凛表情温和,嗓音有些嘶哑,“让你见笑了。”
裴珩方才已听南风说了,陆砚凛在剿匪过程中身先士卒,将下属都护在身后。
裴珩并不意外,这就是砚清的性子。
他摇头道:“受了伤便好好歇着。”
“无妨。”陆砚凛笑的很放松,“些许小伤,不影响什么,在战场上,这连轻伤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