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沛竹在军区操场站得笔直。
吴父将一枚子弹壳放在他缠着绷带的手心里:
"想清楚了?"
少年攥紧另一只身侧的手中,那谁也不曾得知的发夹。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烈阳之下,子弹壳泛起冷冽的金属光泽。
像一句无声的誓言。
与其锻造利刃,不如成为握枪的人。
吴沛竹收回思绪,看着那拉上窗帘的窗户,手缓缓落在口袋里。
他掏出那枚收藏极好的陈旧发夹,眼底闪烁着暗晦不明的光。
唐沁对窗外的事一无所知,她打开真题集一看,顿时两眼放光。
虽然已经考过了一天,但还有一天。
吴沛竹送来的这些真题集实际上还是能派得上用场的。
唐沁眼底尽是对求知的渴望,愣是刷习题上头忘记了时间。
将近凌晨一点左右才舍得去睡觉。
次日考试顺利得不像话。
刷过题之后显然是非常有效果的。
唐沁答题的速度越来越快,总觉得几乎试卷上出的题每一道都做过一般。
直到真正的最后一科试卷提交上去,唐沁长舒了一口浊气走出考场。
一身轻松。
“呵,听说你想考首都的大学?”
唐沁刚走到校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嘲讽的声音。
她不禁眉心微蹙,下意识回头看去。
就瞧着唐佳妍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嘲弄地打量着她。
“你还是省省吧,做了一辈子农村妇女,你能考上大学才奇怪了。”
唐佳妍是打从心底里不相信唐沁能考上。
她甚至认为唐沁一直以来学习都是在作秀给唐母看。
就是为了衬托她是乖乖女的形象。
唐沁抿了抿唇,实在是懒得理会,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别以为你重活了一次就能改变什么,我告诉你……”
“你这辈子,仍旧只能是被我踩在脚下的臭泥巴!”
嘀嘀嘀——
突然传来的一阵鸣笛声震的唐佳妍痛苦地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