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太后寿宴上早就做了安排,等那日之后他便名正言顺地退婚,另选沈星瑶。
思及此,太子不再注视沈汐颜,而是将目光转向厅堂中央,看起来娇小柔弱的沈星瑶。
却见她站在一众,皱眉凝思的青年中,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自信。
刹那间,太子觉得,从前她那不够出色的五官。
仿佛瞬间染上了三分英气,七分俏丽。
他对沈星瑶接下来的表现很期待,再也分不出一点注意力给后方的沈汐颜。
恰在这时,那香炉中的香燃烬。
杨大儒的书童站出来,扬声道:
“时间到!接下来请诸位,以‘江月’作诗。哪位先来?”
题目倒是不难,难的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一首能兼顾意境、辞藻,又对仗工整的诗句。
时间已经到了,由不得众人耽搁,便一个接着一个,将口中诗词念出。
却多是平平无奇,坐在高位的两位大儒,也只点了点头,连一句评语都没有给出。
显然是还没有,令他们满意的作品。
直到沈清和,将一首五言律诗念出,场中为之一静:
“江月澄秋水,浮光净客心。
摇波千顷白,涌雪一痕深。
孤舟凝夜气,渔火照寒襟。
欲掬清辉满,遥寄故园音。”
沈清和不愧是京中有名的才子,此诗一出。
顿时将前面的那些,衬得只剩下‘工整’这一个优点。
一直没开口的郑大学士,摸了把胡须,漆黑的眼眸中,透出浓浓笑意。
“不错,本诗紧扣‘江月’之题,通过‘浮光’、‘摇波’等词勾勒动态月色,又以‘孤舟’、‘渔火’点缀人间气息。”
“短短一炷香时间,所做之诗,能兼顾这么多的意境,实在不凡!永昌候世子,果然名副其实!”
能得郑大学士如此夸赞,在场的所有人,都以羡慕或崇拜的眼神看向沈清和。
而他之面带浅笑,拱手行礼。
“多谢大学士夸赞,小生愧不敢当!”
而此时,场中唯一还没有念出所作诗词的,就剩沈星瑶了。
察觉的众人的眼神,她勾唇浅笑,缓步超前走了三步。
来到了窗口,而外面正对着的正是东湖,东湖湖水,汇入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