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疏桐她们,则在外间用茶点。
“任贤图治?”
看着手中纸张,沈汐颜眉头微挑,郑大学士这是真的在教自己帝王术啊!
也不知道,当有一日他知道自己设计废了太子,掀翻这大乾江山,会作何感想?
是会痛心疾首,举刀相向,还是……
沈汐颜眉眼低垂,掩去了眸中神色。
前世镇国公府满门忠烈被屠,沈星瑶上位后尸位素餐民不聊生。
这南氏皇族,已经烂到了骨子里,这一世,她必反!
哪怕千夫所指,也在所不惜。
等郑大学士回府,便看到沈汐颜端坐在书案前看书。
显然是已经将他留下的功课完成。
郑佑凌知道她学识不俗,但毕竟是第一次留功课,他迫不及待上前查看。
可看着看着,面上的神色越发凝重。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勃然大怒!
“你再好好看看,你这题答得是否有问题。”
沈汐颜看着重重将手中纸张,扔在面前的郑大学士,立即起身。
拿起最上面那张,念道:
“且论《通鉴周纪一》‘魏斯’、赵籍、韩虔为诸侯’事。司马温公何以斥三家分晋为‘坏礼之极’?”
春秋末年,晋国的大夫韩、赵、魏三家瓜分了晋国的土地,并被周天子册封为诸侯。这标志着战国时代的开始。
司马温公以此事为《资治通鉴》的开篇,就是要告诫世人,礼制是纲纪,三家犯上作乱,周天子失职。
郑大学士,其实是想告诉沈汐颜,礼坏之极,是天下大乱的开始。
可沈汐颜是如何答的呢?
她漂亮地行书,直道:
“学生以为,温公苛责过甚!”
她竟说,司马温公,对那以下犯上的三家太过于严苛了?
郑大学士见她面色如常,且显然理解了当日所学,还有如此想法,当即再也压不住脾气,怒斥道:
“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