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觉得聒噪吵闹,那么一小点,脆弱又拖累。
但是五年前,陆轻歌生下景儿,他将软软的小家伙抱在怀里,真正感受到了命运的共振和爱意。
这几年,他对待顾承景是极好的。
远比他幼时,皇帝对他要好得多。
嬷嬷把顾承景交给他,顾承景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抱住顾瑾权的手臂,又憋着嘴巴要哭:“呜呜呜……父王,景儿头痛痛……景儿要娘亲。”
顾瑾权带着薄茧的掌心,覆在景儿小小的,滚烫的额头上。
“父王帮你揉一揉。”
蓟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床前,拉住了顾承景的小手。
“景儿不怕,娘亲陪着你。”
顾瑾权因为安慰顾承景柔和的嘴角骤然紧抿,抬起的睫毛下,眸色骤然冷冽。
蓟姿下意识收回了手,咽了口唾沫,“我,我去看看药怎么样了。”
太后出声:“你留在这里,陪陪太子和景儿,你是他未来的嫡母,这种时候更要多多陪他。”
蓟姿乖顺应声:“是,蓟姿知道了。”然后转身,用一种,你看我是也是被迫的样子看着顾瑾权。
顾瑾权却丝毫没有被她的样子触动。
帮景儿擦掉头上的汗,轻轻拍他的背。
“等下你乖乖把药喝了,父王就带你去见娘亲好不好?”
小小的景儿因为病了,就更加脆弱,眼泪晶莹剔透挂在和顾瑾权一模一样又长又黑的睫毛上,抽抽噎噎:“真的吗?景儿想和娘亲一起看烟花,娘亲今天怎么不来陪景儿?”
“她……和你一样,也有些不舒服,你们一起把药吃了,都好起来,再一起去看烟花。”
“……呜呜……药好苦……见娘亲……景儿乖乖喝,就能见娘亲。”
最后,小皇孙流着眼泪,把药喝了。
药效很快,顾承景窝在顾瑾权的怀里睡着了。
太后也实在撑不住,被人扶着去休息了。
临走前,用目光示意蓟姿,留在这里。
蓟姿自然也知道太后的意思,心中高兴,面上却做出为难的样子。
“顾瑾权,不是我非要过来的,也不是我非要抢你那个良娣娘亲的位置的。你也看到了,太后她老人家的态度。
我要是不这么做,驳了她老人家的面子,逆着她老人家的心思。你是想我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吗?
咱们可是有言在先的,我嫁你东宫,什么都不要,就要太子妃的地位和荣耀。
要是太后看我都不顺眼了,我哪里还有什么地位和荣耀?”
蓟姿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还带着她惯常的洒脱和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