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和热闹,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
陆轻歌孤身一人,坐在窗前,在灯火的光亮下,手上拿着女红的针线。
但是纤细的手指,静静悬在半空,眼睛眨也不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娣。”枫荷小心翼翼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入了秋,天气凉了。
陆轻歌又尤其怕冷。
枫荷准备了一个精致小巧的手炉。
“暖暖手。这些活儿您还是白天再做吧,别累坏了眼睛。”
陆轻歌任她把针线拿走,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不知道是不是一整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胃里面有点难受。
手炉很暖,抱在怀里似乎舒服了不少。
忽的。
外面传来了几声巨响。
那声音从远处传来,从高处传来,下一瞬,窗棂被染上了繁复的色彩。
是烟花。
“把窗子打开。”陆轻歌道。
枫荷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陆轻歌的吩咐,走过去,缓缓把窗子打开,还特意用身子挡着灌进屋子里的风,避免冷风直吹到陆轻歌的身上。
“连翘,把毯子取来。”枫荷一边道。
连翘今天一整天都撅得能挂油瓶,气场低迷。这会儿跑得快,抓了毯子就跑到陆轻歌的身边,轻轻帮她围好。
“良娣,现在您和小主子的身体最重要了!”连翘竟然挤出来了一个笑容。
枫荷转头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
突然觉得连翘虽然还是个会噘嘴的小丫头,但是已经长大了。
“轰——哗——”
远处空中,又绽放了璀璨的烟花。
陆轻歌仰头,透过窗户,看向一方浓墨重彩的天空。
她和顾瑾权的婚礼,是在扬州举办的。
那时候只有她租住的院子的几个邻居,参加了他们的婚宴。
院子不大,一应物品也是最简单的。
但是她从未觉得委屈。
当时不觉得,现在也不觉得。
就算没有这满天的烟花,没有举世皆知的喜宴。
但是他们拜过神明,拜过高堂,结发为夫妻。
那时候的陆轻歌,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