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亮问她,沙瓦就是那个头上扎着红布条的那个?
罗珊点了点头。李德亮抽了口冷气。在这周围大小几十股土匪中,沙瓦是最没人性的一支。他们曾经把捉到的缅军士兵剖肚挖心,煮汤喝。在这条路上,沙瓦是李德亮最心忌的土匪。因为他们不是人,什么最阴最毒他们恭尙什么。据说沙瓦的爷爷是蛊毒的传人,因为不慎把蛊下给了自己,在一个清凉的早晨,把衣服脱得光光的,燥热而死。
因此缅蛊到他沙瓦的爷爷那儿就失传了。
沙瓦没有继承蛊毒,却继承了他爷爷的阴毒。
李德亮担忧得看了看前方的路。前面不远,就到了沙瓦的地盘了。想救罗珊,无疑得让她跟着他们走,如果让沙瓦发现拉怎么办?
李德亮清楚,跟沙瓦拼,他们是没有胜算的。
罗珊看到了李德亮的犹豫,说,大伯,我不想拖累你们,要不我还是在这儿等吧。
李德亮深深叹口气说,见死不救不是人也。丫头放心,我既然管了,就会管到底。
李德亮找出了几件合身的衣服,让罗珊换上,又找个帽子让她戴上,装成一个马夫。李德亮对她和大家都郑重交待了一下,他们才开始继续前行。
6沙瓦
果然不出李德亮所料,李德亮他们走到沙瓦占据的山下,沙瓦已经排开了阵势,等着他们了。
沙瓦的手下果然个个凶悍。传说,沙瓦过些日子就要弄些精壮男人肉给手下吃,因此,沙瓦的兵个个威猛,喜欢打仗。缅军的第一支类似特种部队的别动队,很多人就是沙瓦曾经的手下。
当时的缅军因为武器不行,看到沙瓦的手下都是绕着走的。
李德亮跟沙瓦处的关系一直很好。有时候,因为前路凶险,李德亮走到沙瓦这儿都要借几个人用用。回来后,他都送上客观的费用,因此沙瓦对李德亮也很尊敬。
像今天这样的阵势,李德亮第一次看到。别人更是不用说了。沙瓦的手下用的武器很奇怪,类似于中国古代的狼牙棒,但是细长,狼牙尖利。作为山寨标志,沙瓦的手下都用红布包头,几十个人分列道路两旁,真如凶神恶煞。
李德亮硬着头皮跟沙瓦打招呼,大头领好。
沙瓦咧嘴一笑,声若洪钟,说,李先生好。先生发财了。
李德亮让天福取过早已准备好的大烟和钱送上,说大头领辛苦,老李一点小意思,请笑纳。
这都是例行的东西,所以沙瓦并不是特别高兴。只是说,谢谢李先生。沙瓦有事请教李先生,请先生帮忙。
李德亮说,大头领别客气,有事儿只管吩咐。
沙瓦一挥手,手下端过一坛子酒。沙瓦舀了一碗自己喝了一半,然后剩下的一半递给了李德亮。他说,李先生喝下这碗就是我们山寨的弟兄,我有一事要求李先生帮忙。
李德亮看着这半碗酒心里非常别扭。没看见这么结交弟兄的,真是恶心人。但是常年在这条道上走,他知道这真的是沙瓦家族的结交方式。跟中国人喝血酒的仪式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真想不通,这个沙瓦为什么要跟自己结交弟兄。喝了酒,沙瓦的手下送了一块红布给他。看着那个手下恭敬的样子,他知道这种结交方式弄不好还是级别很高的。
看着李德亮把红布系在头上,沙瓦满意地看了看。然后一挥手,手下送上了一个木头盒子。沙瓦打开,给李德亮看了看。李德亮看到的是大约有几团黑黑的皱巴巴的东西。沙瓦说,大哥,请收下。
李德亮接在手里,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看起来是比较贵重。
沙瓦说,大哥,这是我这几年攒下的点儿东西,是十六整岁的男宝,极阳之物。
李德亮心里直打颤,但是他知道,现在不能露怯。
李德亮说,大头领您太客气了。咱是兄弟,没必要来这些,有事儿您说。
沙瓦拱手说,是兄弟了,我就不客气了。不瞒大哥,沙瓦几天前托兄弟们的福,弄了个老婆,可惜被她跑了。她跑出去,肯定就在这条马道周围,等着来往的马帮解救,否则她走不出去。我求大哥一定帮我留意,如果得知,告诉沙瓦,沙瓦还有重礼送上。
李德亮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答应说,请兄弟放心,李德亮一定尽力。
沙瓦知道马帮一路都是有特定的时间安排的,当下闪到一边,给沙瓦让路。
李德亮以为他会让他的手下都让开,但是看来他没有那个意思。马队只好一个一个走,接受他的土匪的检阅。
李德亮没想到这个沙瓦这么狡猾。这简直让他们一点儿都没法掩护罗珊。李德亮心里急得要命,表面还要装着很平静的样子。
他知道今天的事儿如果败露,结果将是毁灭性的。以他们的力量,几乎无法与沙瓦匪帮抗衡。
看着人马渐渐走过去,他的心越来越跳得厉害。大头的已经走出了匪帮的人墙。罗珊已经走到了人墙的中间了。沙瓦几乎都要伸出手来了。李德亮突然看到一个土匪的腰间竟然有三合会的三角形标志。他大吃一惊。仔细看下去,看到了三个有腰间有三合会标志的土匪。再仔细看去,这几个土匪虽然装束跟别的土匪一样,但是气色和眼神明显不同。
李德亮暗叫不好。三合会帮规是不能加入匪帮的,这么多人加入匪帮,肯定另有目的。想到前些日子自己大破三合会,他知道今天这关麻烦。
果然,他看到别的土匪都没动,三合会的那三个人都暗暗把那个大棒子擎了起来。没等他做出反应,其中的一个就喊道,大头领,您的老婆在这里。
李德亮头轰得一声,抽出刀,就朝那几个三合会的人扑去。
沙瓦的手下反应更快,一轰而上,围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