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拾柒说:“怎么了小陈,想什么呢?”
“没什么?刚从墓里出来,又被人追了一路,有些累了。”
“一会我派专人来接你们,回沈阳之后,好好休息一下。”
我谢过老拾柒,谁料他话锋一转,突然盯着我,微笑的说道:“东西拿来吧,等过几天,我让考古队的人把钱送给你,按照市场价。”
“东西,什么东西?”我心底“咯噔”一下,不详的预感又加重了几分。
袁大头大大咧咧,一边乐呵呵的掏出兜里的冥器,一边对我说道:“三条,你脑子秀逗了?这么明显的问题还用问?当然是冥器了!有老领导当中间人,咱哥俩能省去不少麻烦事。”
说着,一件件冥器被袁大头整齐的码在桌子上,“老领导,这些都是我在阴婚墓室里捣鼓出来的好东西,只可惜一路扔的扔,丢的丢,最后只剩了这点。你看,这是玉搔头,这是金雀钗,都是一等一的品相……还有这个葡萄纹耳坠,满满的西域风情,几百个唐代墓里都不一定能挖出来一件,还有这个……”
袁大头介绍的天花乱坠,吐沫星子喷了老拾柒一脸。
“这些不重要。”老拾柒转头看向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一秒。
两秒。
袁大头的目光,在我和老拾柒之间来回跳跃,三人谁都没再说话。
木屋中的空气瞬间凝固,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啪!”
袁大头一拍脑门,率先打破僵局,“哎呦呦,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人家省里来的老干部,怎么可能看中这些破烂玩意……三条,还不把压箱底儿的东西拿出来?”
我不动声色,接茬道:“可不是嘛,大头,不是我说你,就你这些东西摆出来,老教授还以为你是在义乌商品批发城进的货呢。”
说着,我掏出拳头大小的鼎炉,摆在了桌子上。
这鼎炉是我从托马斯的保险柜里抢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东西晦气,刚拿到手里就开始逃命,也没细细打量过。
这次拿出来之后,我注意到鼎炉三个足,没有盖,椭圆的鼎身上篆刻了一圈蝌蚪文。
“老教授,这个就是藩王主墓室里掏出来的宝贝,还请您掌掌眼。”我留了个心眼,并没有把玉匣子拿出来。
老拾柒眼皮一挑,似乎颇为感兴趣。
他举起鼎炉,先用指尖弹了弹,然后凑在鼻子上闻了闻,最后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
我一直在旁边偷偷的观察他……
不对劲。
太他妈不对劲了。
老拾柒的嘴角微微**,舌头上满是黄白色的脓包,眼神中透着抑制不住的贪婪。
这一刻,我有八成把握可以断定,眼前这个人不是老拾柒。
哪怕他的行为动作和说话方式都和老拾柒非常神似,但是这个绝对是赝品。
袁大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腆个大脸问:“怎么样老领导,这东西牛逼吧?这可是……”
我暗暗掐了袁大头一把,示意他别说话。
“诶三条,你掐我干什么?你不还有个玉匣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