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别人的妈,这话太难听了。”
“那要是吴城来找你借钱,你会借吗?”
许宵问道。
郑克柔犹豫了下,说:“那要看情况。”
“什么情况?你也别借给他,妈。否则他就又要缠上你了。”
“不会的。宵宵,这是……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许宵对郑克柔的心软和善良感到不快。
“还有,毕竟他也是……你喊名字终究……”
“妈。”
许宵重重的叫了声。又看了看客厅,降低音量,说:“妈妈,我是你肚子里生出来的,没有那个人,我也会是你的孩子,可是没有你,我就不可能来到这世上。”
郑克柔被儿子一番话弄得手足无措,眼眶湿润。
作为一个怀胎十月的母亲,他第一次听见儿子内心这种想法。
直击她的心脏,犹如怀孕时,那种第一次被小婴儿的脚踹到的惊喜和慌张。
她都不懂儿子这番话是哪里学来的,也太煽情和感动了。
“你是我永远的妈妈,但是那个人,他不配做父亲,也不配做丈夫。”
“宵宵。妈妈对不起你。”
郑克柔突然掩面而泣。
让许宵张口结舌地话音中断了。
怎么突然哭了?
“妈你——没有,没有对不起我啊。”
郑克柔擦了擦眼泪,又一把抱住儿子。
“是妈妈不好,没有挑个好老公,让你受苦了……儿子。”
郑克柔的悲恸如推土机一般,将许宵的坚强压碎了。
一种酸涩的味道,从母亲的拥抱,体温,眼泪中挥发。如同硫酸一样,腐蚀许宵的眼睛,牙齿,喉咙。
说不出话。
也只是觉得那眼泪会同时产生,消散在空气里。
“妈,我没有受苦。”
许宵说了几个字,就觉得喉咙很堵。
“妈知道。”
……
“你当时还那么小,都还不会走路,他就把你扔到沙发上。你还那么小,妈妈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
这段记忆,是郑克柔第一次说出来。
是在许宵才出生三个月,她还在喂奶的时候。
被成年人的力气扔到铺了软垫的木制沙发上发出碰的一声。
那一刻,郑克柔怀疑自己的心脏都骤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