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祝惟寅的脑子很清醒。
这个药就只是让人没有力气,视线模糊,口舌麻木,但是耳朵能听见。甚至每一分触感,祝惟寅都能接收到。
“你放心,这个药只是肌肉放松的,八小时后你就会恢复的。”
……
“我只是想和你单独相处一会,你别害怕。”
……
“你能再抱抱我吗?”
……
明知道祝惟寅动不了。
所以蒋南风自食其力地坐到了祝惟寅的腿上,小鸟依人地依偎进了祝惟寅的怀里。
他很生疏,又满心地感激,生怕这是幻觉,因为他梦过无数次,有这样的一刻。
祝惟寅会抱住他,会跟他说,别怕,我在你身边。
可是那只是自己的幻想。
蒋南风愤怒又无可奈何。
但是现在,他的美梦实现了一半。
他没想过祝惟寅清醒后会怎么对他,他不在乎,只要这一刻,他们能这样相伴在一起就好了。
“我不脏的,我洗过澡,很干净的,你别怕我,好吗?”
他知道第一次见祝惟寅的时候,自己就像个流浪汉,有半年没洗澡,那时的他没有卫生意识,因为他身边的小孩都是乱糟糟的。
反倒是祝惟寅太干净了,脸,手指,白的像雪。黑色的棉服衬得对方更加纤尘不染。
蒋南风拿起祝惟寅的手。
又将自己的脸放上去,蹭了蹭。
祝惟寅的手很冷,冻了蒋南风一跳。
“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我去开空调,你等等我。”
……
许宵一间间寝室走过去,都关着灯,只有唯一一间开着。
会是蒋南风的吗?
他站在门口,一转身就看到了自己的寝室门在楼下,视线刚好能毫无障碍地看到。
许宵悄悄凑近了寝室门,把耳朵贴在门上,打算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毕竟他也害怕闹出什么乌龙来。
门里面突然传来东西摔落声。
下一秒,蒋南风的尖叫想起。
“你别乱动!”
许宵被吓了一跳。
又听见里面在说“你流血了!”
……
不知道谁流血了,但是在那一刻许宵耳朵里就是“你要死了你要死了你要死了”
于是他下手激烈地拍门。还压粗了嗓子。
“开门!我是学生会查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