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清柯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最先映入眼帘的一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与刑讯室的刺眼灯光完全不同,地上铺着毛茸茸的地毯,一看就造价不菲,空气里循环着淡淡的高级熏香味道,融合着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
看这房间的装横,似乎是一间客舱,连床上的床品都是真丝质地。
身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链子了,看来这群该死的alpha就是欠揍,这不现在都给她用上真丝了。
非得打一顿才能老实。
楚清柯摸了摸酸软的脖颈,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换了一套,是简单舒适的睡裙款式。
她下床观察房间,发现这间客舱是套房式的设计,卫生间里面连浴缸都有,奢侈得不像话。
“这些该死的天龙人,还真会享受。”星盗头子嘟嘟囔囔地骂。
要是她也有一艘这样豪华的星舰就好了,到时候打家劫舍该有多威风……
舱门在这时发出了轻柔的提示音,然后向一侧滑开。
一个年轻的士兵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只银色的餐盘,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种食物。
一碗还在冒热气的浓汤,一碟烤得金黄的小面包,几块切好的水果,还有一小块她叫不出名字但看着就很贵的甜点。
餐盘边缘放着一只瓷杯,里面的液体散发出醇厚的茶香。
楚清柯认出了这个士兵。
此人昨天还在水瀑边举枪朝她射击。
虽然那颗子弹没打中她,但她记得这张年轻的脸。
昨天他还想杀她,今天却端着午餐站在她面前,表情微妙地混合着紧张和尴尬。
楚清柯靠在床头,歪着头打量了他片刻,然后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哟,这不是昨天差点打中我的小神枪手吗?今天改行送外卖了?”
年轻士兵的脸腾地红了。
他动作僵硬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放下盘子之后立刻后退了两步,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请用餐。”
他的声音不太自然,视线牢牢盯着正前方的墙壁,死活不肯低头看她一眼,“兰斯先生让我来给你送餐,并告知你今天可以在星舰内自由活动,但不可靠近指挥舱和引擎室。”
楚清柯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恶劣的快意。
她变本加厉地往前探了探身子,睡裙的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滑开,露出锁骨上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伸手端起那碗浓汤,凑到鼻尖闻了闻,慢条斯理地说:“兰斯?就是那个总黑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的活阎王?”
“他还管我吃不吃饭?”
年轻士兵的耳根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绷得更紧了:“兰斯大人说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需要补充营养。”
“哦?”楚清柯拿起一只小面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他,“那是他关心我喽?”
年轻士兵:“……”
好像不管怎么回答都不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