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上。
楚清柯缩在楚原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她攥着他的衣领,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那些积压了太久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呜呜呜呜你们怎么才来啊!”
她边说边哭,还锤了两下男人饱满的胸肌。
明明力气小得像挠痒痒,却锤得楚原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楚原紧紧地抱住楚清柯,下巴抵在她头顶,心有余悸地感到后怕。
但凡他们刚才再晚个几分钟……
楚清柯怕是会被那些丧尸和藤蔓吃得一点都不剩。
“没事了。”
他摸着她的脑袋,声音沙哑,因为过于惊吓而暂时言语匮乏,翻来覆去只有这三个字,“没事了,没事了。”
男人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抚过她柔软的发丝,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楚清柯哭了很久。
久到她的眼泪把他胸口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哭声从嚎啕变成抽噎,又从抽噎变成细声细气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哭了足足五分钟,她终于平复下来。
她从楚原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两颗水蜜桃,鼻尖红红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楚清柯抬头,终于看到了驾驶座上的楚年,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楚年。”
楚年恨不得当场抛下操纵杆,跃到后面像楚原一样抱住楚清柯好生安慰她。
他的目光闪过心疼,还有一种楚清柯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大小姐这段时间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清柯,你瘦了。”
最后这句话让楚清柯的鼻子又酸了一下。
她瘦了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细得像一截白瓷,骨节分明,上面还残留着周玄掐出的红痕。
好像确实瘦了。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情了,自基地沦陷,他们被迫分开后,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
这么久没见,楚年楚原身上的气质都变了,变得更加肃杀无情,眼底的血丝和嘴角的胡茬都在表明,他们这段时间过得也不轻松。
楚清柯快速将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吐露了个干净。
她略去了那些被顾林指尖调叫的过程,那些细节太实在羞耻了,她完全说不出口。
只说自己被顾林那个神经病关了起来,最后和他以及方奈挖地道爬出地下实验室,结果就倒霉催地遇见了周玄。
三言两语解释完毕,直升机也落在了隔壁j市的一栋摩天大楼上。
这里的顶层是楚家的酒店产业,常年留有套房,他们要在这里暂时休整一下。
楚原找到酒店的备用电源,楚年去检查了水箱和周边环境。
楚清柯则进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热水浸没身体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那些被胶带勒出的红痕,还有被周玄捏出的淤青,和一些树枝划破的细小伤口,都在温水中隐隐发烫。
她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三遍。
洗到皮肤泛红,手指泡到发皱,那股蜜桃香气才终于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