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摧玉坐在小舟里,手里是一个对方离开之前塞给他的一个灵匣,“果脯,吃一块就好。”
他打开灵匣,拿出来咬了一口,入口很是劲道,味道有点微酸,但更多的却是甜。也不知道是什么果子做出来的,不过……傅寒灯为什么只让他吃一块?
兰摧玉一边不解,一边慢慢咀嚼了起来。
一块果脯吃完之前,傅寒灯的身影已经重新折回,他神色平静,衣袖上半点血迹也没有,只道:“仙魔两边如今都拿着我的留影在找人,他们知道我的长相,还知道我们的特征……这个,不能再用了。”
兰摧玉仰起脸,“那,再做一个?”
傅寒灯的目光投向了西南侧,那里正有一艘灵舟缓缓驶来,看上去,应当也是要去前面那座城的。
舟身通体乌黑,狭长如羽,舟首刻着一只低首玄鸦,阵纹沿着船舷一明一灭,行进时几乎没有半点声息。
傅寒灯看了一会儿,道:“玄鸦楼的舟。”
“有点耳熟。”兰摧玉把最后一口果脯塞在了嘴里,显然并不准备多动脑子。
“之前在乌藏春那里看风图的时候说过,是天缺那边专管传讯和情报的地方。”傅寒灯道,“有这艘舟在,往来魔域各城,通常不会被仔细盘查。”
兰摧玉像是明白了什么:“你要抢舟?”
“借。”傅寒灯伸手把他从小舟上抱起来,一脚踩在剑身上,一边朝那边疾驰,一边道:“他们要抢我的剑,我却不似他们那般没礼貌。”
他很理所当然地道:“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等到我还舟的那一天。”
升入神游之后,他的胆子似乎大了不少。
兰摧玉勾着他的脖子,或许因为要做坏事,眼底溢出几分兴味,又指了指方才两人来的方向,道:“那是什么。”
傅寒灯朝那边扫了一眼,道:“是魔风风眼,那位在天缺的巡视权柄,一向都是从这里凝聚,然后刮入天缺各处,一圈之后又会消散,再回到此处重新生成,如此周而复始。”
兰摧玉来了兴致:“你上次好像说过,它从来不刮殷……嗯,在天缺的那些魔族分舵,那是不是也从来不刮魔域这些城?”
“那是自然。”傅寒灯道:“魔风威力极大,便是高阶魔族也极为敬畏,若真在魔界各城刮上一圈,便等同于那位亲自把自家都拆了一遍……第二日就得重建。”
兰摧玉的身体轻轻的,傅寒灯并没有要将他收入剑中的意思,他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忽然从傅寒灯怀里挣了一下,落在对方身边,一本正经地道:“这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傅寒灯忽然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哪有自己的风,天天刮别人,不刮自己的?”
他一边说,一边欢快地朝着风眼扑了过去,高高兴兴地道:“本尊去帮帮他的忙。”
傅寒灯:“……”
不是,他可还没胆子要直接叫板殷执虞啊……
傅寒灯顿时也顾不得去抢舟了,忙追上去,道:“宝贝,我们还得赶紧离开呢。”
“到处都是追捕你的留影,若不将他魔域搅乱,你如何安然离开?”兰摧玉非常理所当然:“偃珩说我跟他有仇,总归他是不可能放过我们的,既如此,本尊若不顺手掀他几片瓦,如何对得起结仇一场?”
他摩拳擦掌地扑向风眼。
傅寒灯却脸色又是一变。
兰摧玉……刚才又喊了偃珩的名字。
与此同时,古神遗骸的某处入口,白衣人猝然睁开了眼睛,脸色竟比身上的衣服还要白。
“他在……魔域。”
重新换了副傀儡的谢观澜也猛地睁开了眼睛:“什么?兰尊被殷执虞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