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真是太阿的?”殷执虞像是十分惊喜,又上前两步,含笑道:“我在太阿有一旧友,与小友长得……有九分像,我与他出自同一个师门,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二人已经许久未曾见过了。”
“你是太阿剑派的人?”傅寒灯皱眉,他实在没听过,太阿有哪个大修曾经入过魔。
“不。”殷执虞摇了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兰摧玉身上,脸上的笑容已经越发忍俊不禁,道:“当年太阿还不叫太阿呢,天剑峰也不叫天剑峰,那里是抱朴山,青律崖……”
他看着兰摧玉,兰摧玉似乎怔了一下。
傅寒灯眉头紧锁,道:“什么抱朴山?太阿自祖师飞升之后,便一直被称为万道山,其余各派也称他们为万道一脉,是近千年来,万道才被迫分成三派,改了太阿的。”
“那是我记错了?”殷执虞说,目光还是落在兰摧玉身上。
傅寒灯不由朝兰摧玉看了一眼,后者安静了一阵,道:“我们也要去天缺,你若是不介意,便一起吧。”
傅寒灯:“???”
他低声道:“不能让他跟着我们。”
谁知道这家伙到底是谁?会不会是魔主派来的奸细?他们还要赶路,而且接下来还有两个传送阵要过,这家伙身上魔息如此之重,难保不会引来魔域各方注意。
兰摧玉朝他看了一眼。
这小傻子,还没看出来此人是谁呢。
他虽然弄不清殷执虞到底想干什么,但对方既然要装作不认识,那就说明眼下他还不准备直接翻脸。
比起在魔域与他真身动手,到了天缺,或者到了天缺附近再动手,赢面总归是要大一些。
在这里,魔域各族马上就会包抄过来,若到了天缺附近,一旦悬铎放出剑意,那守在周围的仙门便能很快察觉,到时候局势越乱,他们反而越有可能脱身。
至少,傅寒灯受伤的可能性会低一些。
可若在这里,傅寒灯孤立无援,与他死战……不定又要伤成什么样。
就是不知道这殷执虞,到底敢不敢跟他们一起去天缺。
“你们这个木鸢不错。”殷执虞已经闪身来到了他们面前,手中的笔不知何时换成了折扇,依旧是黑玉似的骨架,扇尖带着一点赤红,显然是那笔直接幻化来的。
只是这幻形之术实在高超,看上去几乎与实物无异。
傅寒灯阴沉着脸,看他直接坐在了兰摧玉的身边,还轻轻挪了两下,惊奇地道:“我还从未坐过这样的法器呢,真是沾了小友的光啊。”
他又对兰摧玉拱手,眼睛里面全是兴味盎然。
傅寒灯脸色已经有些发绿。
这家伙从露面开始,就几乎没正眼看过他,反而对兰摧玉表现的格外亲近……
他很想直接把对方踹下去,但最终只是一把将兰摧玉从那边抱到了这边,冷冷对殷执虞道:“若去天缺,我们还要再过两个传送阵,听说殷执虞的魔风疯了,不知道现在那传送阵好不好过。”
“他的魔风疯了?”殷执虞道:“怎么疯的?“
”自然是因为他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兰摧玉隔着傅寒灯说,“魔域现在都是这么传的。”
殷执虞歪着头,发上的赤色坠子从脸侧滑落,明明傅寒灯已经挡在了跟前,他还要伸着脑袋去找兰摧玉,道:“这我倒是听说过,听说他当年欺师灭祖,把他师父都杀了!也是因为这个,抱朴山不容他,他的好友也要追杀他,这才不得不逃入魔域,从此修魔呢。”
兰摧玉还没反应过来,傅寒灯已经忍无可忍,一把将他推了回去。
那只手贴着殷执虞的肩膀,却让他瞬间感应到了什么,他顺势被推直,盯着傅寒灯的脸,眼底像是划过了一抹困惑。
兰摧玉忽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又从傅寒灯身上跨过去,挡在了殷执虞跟傅寒灯面前,道:“如此说来,那殷执虞确实是个混账东西?”
“自然是个混账东西。”傅寒灯又重新把兰摧玉抱过去,兰摧玉不肯,两人在殷执虞面前推推搡搡,最终傅寒灯只能把兰摧玉抱在了怀里,顺手将他的衣角都一起搂住,阴沉着脸看向殷执虞。
殷执虞:“……”
不是,这小散修要隔着兰摧玉也就算了,兰摧玉要隔着这小散修是什么意思?
他也是什么大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