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那声音染上了颤抖与恐惧。
傅寒灯仿佛也被这句话惊动,终于缓缓抬起脸,看向周围的人。
偃珩……谢观澜……不认识……郑飞絮……沈怀璧……不认识……萧临渊……还有……
更多不认识的人,正在从入口不断压进来。
有人似乎吐了口气:“找到他了!”
“傅寒灯,祖师应该是所有人的,你凭什么独占?”
“是啊,祖师应该属于所有人……你凭什么把他藏起来?”
“我们要见万道祖师!”
后方进来的人忽然开始嚷了起来:“我们要见万道祖师!”
一片混乱之中,傅寒灯慢慢用袖口擦了擦剑身上的血,忽然没忍住,笑了一下。
像是一个被逼入绝路的人,清楚已经无路可退,不愿意哭,也不愿意跪。
所以,只能笑。
“傅寒灯。”偃珩皱起了眉,道:“他到底怎么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
他从低笑,到放声大笑,仰起头来的一瞬间,小舟忽然再次朝后疾退。
所有人都是一怔,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再次追了上去:“傅寒灯!”
眼睁睁看着他整个人连同小舟一同,直直坠入了一个神光潋滟的湖泊之中。
所有人堪堪停在了湖畔。
小舟在湖中剧烈一震,很快便被什么东西拖着往下沉去。
傅寒灯的身体跟着浸了下去。
那水并不冰。
更准确地说,那根本不像水。
坠进去的一瞬间,只感觉像是有四面八方的视线在朝身上贴,犹如无数只冰冷的眼睛,一层层剥开皮肉,不断在往他神魂里看。
这感觉极为熟悉,与他当年被直接丢入湖中没有任何区别。
他又咳出一口血,血丝在水中轻轻晕开,消散。
怀里还抱着那把剑,目光却在透过湖畔,朝着上方的人看。
想要把他们杀光,只有一个办法……再赌一次。
他的手缓缓按在胸口。
把神魂之中试承的旧伤重新撕开,让它再次成为一扇门,就可以逆承古神残权。
至于能不能赌赢……
鲜血在水中蔓延,他的身体在湖水中重重一震,像是被什么重击之后反弓了下去。
有些失神的目光怔怔穿过湖面。
……兰摧玉,不会让他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