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就坐在绣墩掩面低泣,“你说说你这样,以后可怎么办,姨娘不能陪着你一辈子。”
丫鬟很有眼力见的端着水盆和布巾出去了。
赵恒策无措地站在原地,垂首不语,他也不想这样,可他就是不喜欢女子。
“娘……”
杨云英抬起头,眼眸沁水,因染着怒气又显得明亮异常,给清秀的相貌愣是添了几分不一样的神采。
四十好几的人了,看着还是那般明媚,皱眉看着眼前的儿子,不由得又是怒火丛生,“你让娘给你爹吹枕头风都不好吹!”
赵恒策脚尖在地上蹭,讷讷道:“你不用管。”
听到他如此说话,杨云英声音立马拔高:“不用管!不用管!你说的到轻巧,你是想气死谁,你除了能气死我还能气死谁!若是等我死了你还是独身一人你看我能不能瞑目!”
赵恒策心里也不好受,“您别瞎说。”
杨云英叹口气,“行了,别在我这碍眼了,我去大娘子那请安,求她帮着给你多打听打听。”说道这她脸色不由的难看了起来。
她家主母从来都是个刀子嘴,因着她儿这事,没少明里暗里挤兑她,可为了儿子的大事,她还是得陪着笑脸。
赵恒策带着愧疚心走的。
杨云英看着桌上放着的肉包,伸出玉手捻起一个细细品尝,她儿生性纯良是不假,可那榆木脑袋当真是随根了,只认死理,这事还真不好办。
当娘怎的就这般难!她就一个儿子,尽是操不完的心。
二院正房。
一清早就传出冷嘲热讽的声音。
“呵,你平日里勾搭老爷时怎么不见给老爷吹吹枕头风,这会子舍下面子求我作甚,一个月前还明里暗里跟我别苗头,就没想到还有今日啊。”
李清兰斜靠在床边榻上,看着满脸谄媚的美妇不由得心里厌恶。
仗着一张脸把老爷勾的死死的,可勾的再紧又有什么用,这么多年只生下一个儿子,结果儿子还是个不娶媳妇的主,真真是贻笑大方了。
杨云英陪着笑:“姐姐,您说的哪里的话,妹妹素日哪敢与您别苗头,我恭敬您都来不及,定是小丫鬟从中作梗,破坏我们姐妹情谊。”
李清兰勾唇讥笑,“说的这些话,没得叫人恶心。”
杨云英嘴角微僵,不过一息又恢复满面笑容,从方凳上起身,款款走到李清兰身边,蹲坐在她榻下的脚凳上,把一旁的莲儿挤走。
纤纤素手替李清兰捏腿。
李清兰也不拦着,歪着身子看她还能弄出啥花样来。
没想到杨云英还真就老老实实给她一直在捏腿。
另外两个在一旁坐着的妾看着杨云英那般能屈能伸的样,不由得心里直叹佩服。
这时春杏打着帘子从外头进来。
“夫人,王守义那有消息了。”
李清兰换了个姿势重新歪着,“哦?怎的这么快。”
春杏上前微弓着身子:“这还真是巧了,不过门第过高,只怕还是不稳妥。”
李清兰手微抬,示意她继续说。
“是清远郡王家的世子爷要娶男妻,听说最近在相看,上京好一些儿郎的画像都递了进去。”
杨云英这会才听出,这是在说她儿的事,立马高兴道:“那还等什么,咱家三爷的样貌不比谁差,快快把画像送清远郡王府里去。”
李清兰轻踹她一脚,冷嘲热讽,“也就在你眼里不差,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谁人不知城北卫镇抚赵家三子相貌平平,胸无点墨,整日只知耍刀弄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