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周长史给她分住处,她一眼就挑中了这个偏僻的小院,正正好住她一人。
周长史还要给她分派一名洒扫丫鬟,她回绝了。
她以往在赵府丫鬟少,她除去帮着三爷偶尔应付外面的大事小情,还要做三爷院中洒扫的活计。
她自己就能做好洒扫的活计,还要什么小丫鬟。
方才她路过书文所在的群房,已托人给书文递了话,土街那边先让他过去盯着了,她这会子要先打扫一番自己的院子。
金花利落的用一方淡蓝布帕裹住满头发丝,换上一身方便做事的窄袖。
从洗脸架上端着木盆往院外走。
府中的西南的水井打在靠群房那边,从她所在的院子过去,少不得要多走两步。
还未走到群房,在夹道处就遇见了世子。
这里是下人们住的地方,世子过来做甚么。
金花面色淡淡的,手上端着木盆,屈膝行礼,“世子安好。”
随后退到一旁等着世子过去她再走。
“金花姑娘这是去打水。”刘瑱看了眼身后的望山。
望山立马上前欲接过金花手中的木盆,“交给我来。”
金花侧身躲过,“多谢,不必了,民女有把子气力,一盆水还是端的动的。”
刘瑱咳地一声。
望山:“金花姑娘就别与小的客气了,小的这就去给你打来。”
望山抢走金花的木盆后飞速走了。
金花不解:“世子这是何意。”
刘瑱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听说你跟着你们三爷多年了,我想朝你打听打听你们三爷素日的脾性和喜好。”
金花这是听出来了,世子怕不是觉得对不住他家三爷了,这才想着法的想讨好三爷了吧。
金花柔柔一笑:“我们三爷素日的脾性就是沉默寡言了些,当然我也同三爷一样,毕竟丫鬟随主子正常不是。”
刘瑱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金花又笑着道:“就如世子您的小厮,也学您学了个八成像呢,不依了还能硬来,可真了不起呢。”
面上是在讽刺方才望山硬抢她水盆的事。
可真话刘瑱怎能听不出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与赵恒策的丫鬟对上,才知道这是个刀子嘴的姑娘。
他被说的脸皮紧绷,‘唰’打开折扇,在这寒风腊月天里扇着凉,无奈道:“你这姑娘……”
秦铮刚赶到就听到金花对着世子在阴阳怪气。
他从世子身后冒出来,有些吃惊,接上刘瑱的话,“你这丫鬟,当真是要降服主子了,厉害如斯。”说完还给她比了个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