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今年也赚了不少,眼瞧着他们家的钱就要攒够,只消再来一年,她就可以为她与秦铮在京中置办个小宅当家了。
如今秦铮也不在家,她也就净琢磨着怎么赚钱了。
白令是她家如今那条巷子教书先生的女儿,因意外相识,得知她算术极好,算盘拨的好,金花就起了扩张小铺子的心思,于是做主将她招揽进了铺子。
如今这世道,女子不容易有个谋生的差事,有这么个机遇,白令自是要好好抓住了。
刚开始得知她们的东家是大家户的少爷,从来都是平头百姓的白令还有些心里揣揣的,后又见铺子中来回就这些人,还都以金花马首是瞻,再就是书文和郭铁在大事上能说得上两句话,从未见过什么少爷。
渐渐的与大家也处的很好。
尤其书文对她多有照顾。
她不清楚书文是郡王府的奴仆,竟是悄然起了些女儿家的心事。
赵恒策并未有什么少爷架子,与大家在一处倒也和谐。
他心思细腻,也发觉了那白姑娘对书文的不同,不过不曾声张。
书文是郡王府的家生子,那姑娘是良家子,两人不能通婚。
若是书文有意,给他放良也不是不可。
书文哪能感受不到白令的心,只可惜心中也苦闷,他是奴籍,娶不了白令,也只得无视她的一片心意了。
赵恒策吃罢,将书文叫到院中:“你家中几口人。”
书文不明所以,“家中爹娘两人,哥嫂四人,姐姐妹妹两人,不算小辈,有八人。”
是个大家了。
赵恒策也不同他兜圈子,“我瞧着白姑娘对你有意,可你是奴籍,若是你愿意,我可做主将你一人放良,周长史那我去说。”
书文先是高兴,后又冷静了下来,摇摇头,“算了,白姑娘爹是教书先生,定是瞧不起我的出身。”
赵恒策咋说他都兴致不高。
这还是赵恒策头次有些心急,恨不能撬开他脑子看看装的什么。
如此良缘都不晓得抓住,先归良,再使媒婆去上门问问,如此才是正经,哪有问也不问的就直接否了自己的人。
可赵恒策到底不是他,为他做不了主,只道:“若是有朝一日你想脱奴籍,就着人传话给我,好歹我都会帮你一帮。”
书文真心感谢他,直接跪拜道:“多谢世子妃。”
赵恒策忙拉起他。
这一幕被白令看到了,不解书文为何要跪拜东家。
就算他们为东家做事,也不必去跪吧,男儿膝下有黄金,书文竟是那般轻易的就跪了下去。
白令一瞬间就觉得心里不得劲了,之后对着书文也不热络了。
书文倒是像感觉不到一般,依旧与力夫和押运们说说笑笑。
俗话说腊八过了就是年。
素日里再怎么忙碌,如今也都闲了下来,有集逛集,无集就在家与家人在一处说笑。
赵恒策今日被庄思絮叫到上房来一起修剪梅花还有盆景。
随他一到儿来的还有听竹和巧云。
李嬷嬷从外面进到上房抱厦,就看到赵恒策拿着一把剪刀按着郡王妃说的小心翼翼地剪着梅花树枝。
一旁站着服侍郡王妃的两个小丫鬟,还有巧云和听竹。
李嬷嬷进来后悄悄地没声张,行至巧云身边,轻拍她肩膀,招手示意她跟着出去。
听竹与巧云打了个眉眼官司,随着李嬷嬷悄悄出去了。
两人出了抱厦,走远了一些。